偈二首 其二

何知龙肉即猪肉,细语粗言尽入神。
惜彼当年老居士,大机曾未脱根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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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知晓所谓珍奇的龙肉本就等同于寻常猪肉,无论柔细的私语还是粗朴的言谈都能契入禅理神髓。
可惜当年那位修行日久的老居士,即便手握超绝的禅机也未曾脱离尘缘执念的束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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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义为颂,是禅僧用来阐发禅理的韵语诗体。
  • 入神此处指契合禅理的最高妙境。
  • 龙肉传说中龙的肉,这里用来比喻禅林中人刻意追捧的玄虚高妙、不切实际的所谓殊胜禅理。
  • 老居士此处代指当时禅林里一些声望很高、修行日久的资深修行人。
  • 大机禅门术语,指超绝宏大的禅学机锋与悟境。
  • 根尘佛家术语,“根”指能生发感知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尘”指六根所对应的六尘(色、声、香、味、触、法),代指世俗尘缘与执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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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以极为通俗的比喻阐发深刻的禅理,开篇就用“龙肉即猪肉”的惊人之论,直接打破了学人对“玄妙禅理”的盲目崇拜,点明至高的禅理从来都不在遥不可及的玄虚传说里,就存在于最平实的日用寻常之中,日常的所有言语动作都可以契合禅的真谛。

后两句笔锋一转点出修行的核心关键:即便已经悟得超绝大机的修行人,如果不能放下对机锋、对殊胜境界的执念,依然会被尘缘所缚,并未真正得到解脱。全诗语言质朴直白,禅理通透,完全没有后世禅偈故作高深的习气,是北宋后期黄龙派禅偈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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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黄龙派高僧释惟清的禅门开示作品,创作于他住持洪州黄龙山接引学人的时期。

当时禅林风气崇尚玄虚奇特的机锋公案,不少学人刻意追求超凡脱俗的玄妙禅理,反而背离了禅法平实日用的根本宗旨,释惟清便作此偈针砭时弊,纠正修行者的认知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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