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九首 其八

三世诸佛,不知有恩无重报。
狸奴白牯,却知有功不浪施。
明大用,晓全机。
绝踪迹,不思议。
归去好,无人知。
冲开碧落松千尺,截断红尘水一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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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现在未来一切诸佛,从不执着于恩德必须得到厚重回报的世俗规则。
寻常的家猫白牛这类蠢动生灵,反倒知晓有功之用绝不会随意虚掷施为。
洞明禅门的圆满大用,彻晓契合本性的真机。
泯绝一切外在行迹,不落凡俗的思量分别。
回归本真自性才是最好的归宿,这份境界凡俗之人无从知晓。
千尺苍松直上冲破青天,一溪寒水横流截断滚滚红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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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世诸佛佛教术语,指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所有的一切佛。
  • 狸奴白牯狸奴是古人对家猫的昵称,白牯指白色的牛,此处代指寻常的蠢动含灵、世间万物。
  • 浪施随意虚掷、胡乱施为。
  • 大用禅门术语,指自性生发的一切圆满妙用。
  • 全机禅门术语,指完全契合真如本性的真机,无丝毫缺漏偏差。
  • 碧落古典文学中对青天、高空的雅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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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一反常人的认知逻辑,开篇便以“三世诸佛不重报”的反转打破学人对世俗因果报应的固化执念,跳出了世俗层面施恩求报的功利逻辑,直显禅门无住无执的核心要义。

紧接着以狸奴白牯这类看似愚钝的生灵作对照,点出“有功不浪施”的本分特质,暗合“平常心是道”的禅门宗旨,说明真如本性不分圣凡,一切妙用都自然合度,不会妄作。

后续四句以短句直陈境界,明大用、晓全机、绝踪迹、不思议,层层递进指向泯绝所有分别思量、行迹全消的禅悟状态,最后两句以苍松冲霄、寒水断尘的具象意象收束,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画面,把人从纷扰的红尘俗念中直接拽向清空寥廓的自性之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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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惟清是北宋临济宗黄龙派的著名禅僧,世称“清侍者”,曾住持隆兴府黄龙寺,接引禅门学人无数,是北宋中后期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

这首偈颂是他所作《偈九首》中的第八首,属于禅门开示类的悟道偈,创作于他弘法传禅的中后期,旨在破除学人对世俗因果、功报的执念,引导学人明见自性本真,不向外驰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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