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

朱彦 · 宋代 · 诗

麻源山压盱江水,江楼迥对江山起。
波平月满千里空,金斗栏干露如洗。
此时想见一尊开,杳杳征帆破浪来。
挥毫写尽江山景,何有飘零庾信哀。
自怜久作红尘客,梦断江南烟水白。
会歌黄鹄赋前溪,不作区区吟越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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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源山巍然俯瞰着盱江流水,临江的高楼正对着壮阔江山拔地而起。
江面风平浪静,月光铺满千里空阔的水面,铜制的栏干上秋露洁净得如同洗过一般。
这样的月夜不由得让人想举起酒杯畅饮,仿佛能看到遥远的征帆正破浪驶来。
提笔挥洒写尽眼前的江山胜景,哪里会有庾信那般飘零异乡的悲愁。
自怜长久以来奔走在宦途尘俗之中,往日江南烟水迷蒙的旧梦早已断去。
我终将在清溪前高歌《黄鹄》之赋,绝不会像当年的越客那样,为区区一双鞋子怅然吟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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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麻源即麻源山,在今江西南丰西,是当地知名的山水胜景。
  • 盱江又称抚河,是江西东部的重要水系,流经南丰等地。
  • 高远、辽阔的样子。
  • 金斗此处指铜制的斗形构件,代指铜饰的栏干。
  • 同“樽”,古代盛酒的器具,代指酒杯。
  • 庾信哀庾信是南北朝时期诗人,晚年羁留北方,作《哀江南赋》抒发飘零故国的悲愁,此处代指异乡漂泊的愁绪。
  • 越舄出自《吴越春秋》,传说春秋时越人勾践为了不忘故国,脚踩越地的鞋子抒发故土之思,此处代指拘于细碎愁绪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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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传统登临诗作多抒羁旅悲愁的俗套,由景入情,层层推进,最终落向旷达超脱的人生志趣。开篇两句先勾勒江楼的地理格局,以“压”“起”两个动词赋予静态山水极强的动感,开篇就带出雄阔的气势。

中间四句写月夜登楼的所见所想,月光千里、露白如洗的清景,搭配征帆破浪的想象,将画面从静谧转向开阔,顺势引出庾信的典故,直接否定了飘零悲秋的传统抒情逻辑,跳出了同类诗作的情感惯性。

最后四句收束到诗人自身的人生选择,先点出自己久为宦游客的怅惘,随即立刻翻转,以高歌《黄鹄》的旷达志向作结,不愿拘于细碎的个人愁绪,整体情感由沉转扬,刚健爽朗,是宋代登临抒怀诗中颇具风骨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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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朱彦宦游江西期间,登临盱江边上的江楼所作。

朱彦曾官至尚书都官郎中,一生辗转多地任职,这首诗作于他途经南丰一带,眺望麻源山与盱江交汇的壮阔夜景时,触景生情写下的抒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