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祠宇

胡志道 · 宋代

李侯神仙才，宇宙在其手。
古篆夸雄奇，铁柱贯金钮。
标榜黄帝祠，字画气浑厚。
想当落笔时，云梦吞八九。
每传风雨夜，蜿蜿龙蛇走。
光怪发岩窦，草木润不朽。
鬼物烦㧑诃，一旦忽失守。
随烟遽飞腾，无复世间有。
因访山中人，石刻尚仍旧。
谁能一新之，易若运诸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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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侯有着神仙般的才华，整个天地都似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古篆书法雄奇不凡，笔势刚劲如同铁柱贯穿金钮。
他题写的黄帝祠匾额，字形笔墨气韵都十分浑厚古朴。
遥想他当年提笔落墨的时候，胸中早已气概阔大容纳云梦八九。
世间相传每到风雨交加的夜晚，字迹就像蜿蜒的龙蛇灵动游走。
奇异的光彩从山岩洞穴中散发出来，连草木都被润泽恒久不朽。
一直有鬼神前来守护禁卫，没想到忽然一天原作竟然遗失。
原作随着烟气骤然飞腾而去，再也不会留存于世间了。
因此我寻访山中的知情之人，得知此处的石刻尚且完好依旧。
如果有人能将它重新翻刻一新，这件事对高手来说不过像运转于手肘之间一样轻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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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侯指唐代著名篆书家李阳冰，曾任缙云县令，善写小篆，为本诗所咏黄帝祠匾额的书写者。
古篆即古代篆书字体，李阳冰以复兴小篆闻名于书法史。
云梦吞八九化用前人诗意，形容李阳冰落笔创作时气概阔大，胸中包罗万象。
蜿蜿曲折蜿蜒的样子，这里形容书法笔势灵动舒展。
岩窦山岩洞穴。
㧑诃同“呵斥”，这里指鬼神守护、禁卫，防止凡人触碰。
遽骤然，急速的样子。
运诸肘比喻事情轻而易举，如同在手肘之间转动一样自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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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咏书诗的佳作，以吟咏唐代书法家李阳冰所题黄帝祠匾额为主题，全程不刻意描摹字形细节，转而从神采气韵入手，将书法艺术的魅力写得动人心魄。

诗歌开篇即落笔不凡，“李侯神仙才，宇宙在其手”一句，就把李阳冰吞吐天地的艺术格局概括出来，又用“铁柱贯金钮”的比喻，生动写出其篆书刚劲雄健的笔力特质。“想当落笔时，云梦吞八九”化用前人诗意，将书家创作时包举万千的阔大胸臆烘托得十分生动。

诗中插入风雨夜龙蛇游走、光发岩窦的民间传说，为名家书法增添了神异色彩，也侧面点出李阳冰篆书出神入化的艺术境界。后半部分叙述原作遗失、仅存石刻的经过，在淡淡的怅惘中寄寓了对前代艺术珍品流失的感慨，结尾期许后人重刻名作，余韵悠长。全诗虚实结合，将对前贤书法的赞美写得形神兼备，富有传奇色彩，感染力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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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胡志道游历浙江缙云仙都黄帝祠时所作。

诗中吟咏的是唐代著名篆书家李阳冰为黄帝祠题写匾额的轶事。李阳冰工于小篆，被后世称为“李斯之后千古一人”，他担任缙云县令期间，为当地黄帝祠亲题“黄帝祠宇”匾额，胡志道到访之时，原匾额已然遗失，仅存石刻留存，因而兴发感慨写下这首咏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