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崃关

九折先驱叱驭行,此心岂是不思亲。
忠臣孝子元同道,可是王阳独爱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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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经以艰险闻名的九折坂时,先驱者王尊叱咤驭马前行,这份心志难道是全然不思念家中的亲人吗?
忠臣与孝子的道义本就同出一源,哪里能像王阳那样只顾及爱惜自身的安危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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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叱驭出自《汉书·王尊传》,指王尊途经九折坂时,不愿效仿王阳避险,喝令车夫策马前行的典故,后世用来指代因公忘险、奋不顾身的行为。
  • 元同道“元”通“原”,意为原本就同属一道,指忠臣的公义与孝子的私亲在根本上是相通的。
  • 王阳西汉时期的官员,任益州刺史时行至九折坂,感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该冒死走险路,于是辞官归家奉养父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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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入诗,巧妙化用汉代九折坂的两则对照典故,立意不落俗套。诗人没有非此即彼地否定王阳的孝行,也没有刻意拔高王尊的选择,而是先以反问消解了“忠臣便不思亲”的刻板偏见,再进一步提出忠孝道义同源的核心观点。

全诗篇幅短小却理趣十足,两句反问层层递进,既肯定了公义面前挺身而出的价值,也兼顾了人子思亲的天然情感,说理通透圆融,体现了宋代咏史诗作特有的思辨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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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朱绂宦游蜀地期间,邛崃关位于今四川邛崃西南,是古代由蜀入滇的咽喉要道,周边山路险峻,历来多有题咏之作。

汉代蜀地的九折坂流传着两则著名典故:王阳任益州刺史时行至此地,因担忧山路凶险、自身遇险有违孝道,便辞官归乡奉亲;后来王尊接任刺史行至此处,却命车夫叱驭驱车而过,以身赴公,这首诗正是诗人行经关隘时借古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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