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干水

吕南公 · 宋代 · 律诗

清泚南干水,北至白石角。
中间所经过,左右恣冲搏。
来当高岸破,去复新田作。
洲碛几渊潭,湾涡或垠堮。
余思二十载,更易见已数。
唯此磐陀矶,愈潄愈坚确。
不然矶阴地,何足化溪壑。
固知制变材,可健不可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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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明净的南干河水,向北一直流淌到白石角。
它沿途奔涌经过的区域,两岸任由它肆意冲击拍搏。
水流冲来能把高耸的堤岸冲破,退去后又淤积出全新的田地。
水中的沙洲沙石间形成多处深潭,曲折的漩涡边缘往往抵近岸畔。
我回想过去的二十年间,亲眼见到这里的地貌已经多次变迁。
只有这块盘曲不平的大石矶,被水流冲刷得越久反而越是坚固牢靠。
要不是这样,石矶背阴的地方,怎么会慢慢被侵蚀成溪谷沟壑。
由此可知能应对世事变故的才具,应当刚健绝不能软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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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泚形容水流清澈明净的样子。
  • 恣冲搏指水流不受约束,肆意冲击拍打两岸。
  • 洲碛水中的沙洲与沙石浅滩。
  • 垠堮指事物的边际、边缘。
  • 磐陀矶形状盘曲不平、卧在水边的巨大岩石。
  • 同“漱”,指水流反复冲刷岩石表面。
  • 制变材指能够从容应对世事变故的才干与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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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长于理趣的典型特征,前半部分铺陈南干水奔涌冲激、不断改造沿岸地貌的磅礴力量,写实细腻,观察入微,将水流的动态感写得极具冲击力。

诗作没有停留在对自然景观的描摹层面,笔锋一转聚焦于任凭水流常年冲刷始终坚固的石矶,以石喻人,自然引出“可健不可弱”的人生哲思,将自然观察升华为对刚健人格修养的推崇,情理交融,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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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南公是北宋中期江西著名的布衣文人,屡试不第后隐居乡野,潜心著述,对家乡一带的水文地貌有长期细致的观察。

这首诗是他闲居故里期间,实地考察南干水沿岸的地貌变迁后写下的即景感怀作品,收录于其文集《灌园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