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弟占归草堂检校聊示此诗

久客应吾道,相随独尔来。
孰知江路近,频为草堂回。
鹅鸭宜长数,柴荆莫浪开。
东林竹影薄,腊月更须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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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漂泊在外正契合我所奉行的人生之道,一路随行身边唯独你远道而来。
谁能料到通往成都的江路如此近便,你频频为了照看草堂往返奔波。
家中饲养的鹅鸭要常常清点数目,草堂的柴门千万不要随意敞开。
草堂东边林地的竹影还显得稀疏,到了腊月时节更要记得补栽新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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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舍弟对自己弟弟的谦称,这里指杜甫的弟弟杜占,当时一直跟随杜甫漂泊避难。
  • 检校查看、料理、打理的意思。
  • 柴荆用柴荆木条制作的简易院门,代指草堂的家门。
  • 莫浪开不要随意胡乱敞开。浪是方言口语,意思是轻率、随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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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杜甫惯常的沉郁顿挫风格,通篇都是家常絮语,质朴亲切如同对着自家弟弟当面叮嘱家事,全无半点文人的雕琢痕迹。

前四句叙事,写出乱离之中兄弟相依的温情,也点出杜占为了照看草堂不辞辛劳往返江路的情态。后四句全是细碎的日常叮嘱,清点鹅鸭、关好柴门、腊月栽竹,这些极普通的琐事,恰恰藏着诗人饱经丧乱之后,对安稳平凡的居家生活的极度珍视,也侧面烘托出成都草堂在杜甫心中是漂泊半生唯一的心灵归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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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当时杜甫正避乱旅居梓州,此前他的成都草堂建成不久,蜀中发生徐知道叛乱,杜甫不得不抛下苦心营建的草堂前往梓州避难。

他的弟弟杜占主动请求返回成都,代为料理草堂的各项杂务,杜甫得知消息后十分欣慰,便写下这首家常式的小诗,细细叮嘱弟弟打理草堂的诸多注意事项,字里行间满溢着对草堂的牵挂与对安定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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