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待严大夫

殊方又喜故人来,重镇还须济世才。
常怪偏裨终日待,不知旌节隔年回。
欲辞巴徼啼莺合,远下荆门去鹢催。
身老时危思会面,一生襟抱向谁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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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偏远的蜀地,我格外欣喜老友即将到来,镇守西南军事重镇本就需要你这样济世的贤才。
我常常诧异部下们整日都在翘首等候,没想到你带着朝廷的旌节出行,辗转隔了一年才踏上归程。
你即将辞别巴地的边陲,沿途啼莺声声相应,一路远下荆门,远行的船只正催促着你快些前行。
如今年岁已老时局动荡危殆,我迫切盼着和你会面,我这一生的胸中抱负,除了你还能向谁敞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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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殊方远方异域,这里指当时地处西南偏远之地的蜀地。
  • 重镇地位重要的军事藩镇,这里指剑南节度使的治所成都。
  • 偏裨古代军队中的副将、偏将,这里代指严武手下的将官。
  • 旌节古代朝廷授予节度使的符节信物,代表官方赋予的军政权威。
  • 巴徼巴地的边境,这里代指当时杜甫所在的梓州一带区域。
  • 去鹢古人常把鹢鸟的形象绘制在船首以求行船平安,后来便以“去鹢”代指远行的船只。
  • 襟抱胸中的抱负与人生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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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情感真挚厚重,开篇就点出“喜”字,既直白抒发了老友即将重逢的欣喜,也高度肯定了严武的济世才干,暗含着诗人对严武到来之后安定蜀地局势的深切期盼。

中间两联虚实结合,先从部下终日等候的侧面落笔,再想象严武返程途中莺声相伴、行船催进的景象,把盼人早至的心情藏在字里行间,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尾联收束到自身处境,把年华老去的身世之叹、时局动荡的家国之忧、知己相托的深厚情谊完全融为一体,典型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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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此前严武被朝廷召还回京,蜀地因地方势力作乱局势动荡不安,之后朝廷重新任命严武为剑南东西川节度使,主持蜀地军政事务。

当时正旅居梓州的杜甫得知消息后欣喜万分,他与严武是相交多年的挚友,严武是少数能理解他政治抱负、多次在困境中接济他的知己,这首诗正是他写给严武,表达对老友到来的热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