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舌

杜甫 · 唐代

百舌来何处，重重祇报春。
知音兼众语，整翮岂多身。
花密藏难见，枝高听转新。
过时如发口，君侧有谗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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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仿百声的百舌鸟你从何处飞来，一声声啼鸣都只为报知春讯来临。
它通晓音律能兼采百鸟的鸣语，整理羽翼的它哪里会有多个身形。
花丛繁密它藏身其中难以得见，站在高枝上啼鸣听来格外清新鲜明。
过了春时它如果还开口啼鸣，就暗示君主身边将会有进谗的奸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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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舌鸟名，又名反舌，善鸣，能模仿多种鸟鸣，立春后开始啼鸣，夏至后就停声，古人认为它的异常啼鸣和人事谗言相关。
重重指一声接一声，反复不断的样子。
整翮整理羽翼。翮，鸟类翅膀上的硬羽，代指翅膀。
发口开口鸣叫。
谗人进谗言陷害忠良的奸邪小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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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讽喻的咏物诗，全程紧扣百舌鸟的物性特征落笔，无一句空泛之语。

前两联铺陈百舌鸟的习性，写它善效百鸟之鸣，身形隐于不见，为后文的寄意做足铺垫。尾联跳出普通咏物的格局，化用古籍中“百舌过时则鸣，有谗人”的传统谶语，直接将禽鸟习性和朝政人事勾连，暗讽当时朝中巧言令色、搬弄是非的奸佞之徒，既贴合咏物诗的体式，又藏有诗人身为谏官忧谗畏讥、心系朝纲的深沉感慨，语婉而意切，是杜甫咏物诗中托意遥深的代表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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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时杜甫在长安任左拾遗。

当时安史之乱尚未平定，朝中政局动荡，奸佞谗臣当道，多次构陷忠良，杜甫身为谏官，目睹朝政乱象，借百舌鸟的传统意象托寄讽喻之意，写下这首咏物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