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王荆公墓

曾肇 · 宋代

天上龙胡断，人间鵩鸟来。
未应淮水竭，所惜泰山颓。
华屋今非昔，佳城闭不开。
白头门下士，怅望有余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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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已经龙驭宾天，你又传来辞世的噩耗。
哪料到淮水还未曾枯竭，偏偏痛惜你如泰山倾颓。
当年的华美宅邸早已物是人非，长眠的墓地墓门紧紧关闭不开。
我这满头白发的门下旧客，怅惘遥望满心留着无尽悲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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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胡断典出黄帝乘龙升天的传说，龙胡即龙髯，这里指宋神宗驾崩，当时神宗去世不久王安石即辞世。
鵩鸟来鵩鸟是古代认为象征不祥的鸟，贾谊曾作《鵩鸟赋》感叹寿命不长，此处代指王安石去世的凶讯。
泰山颓典出《礼记·檀弓》，原指孔子预感自己将去世的歌语，后用来指贤者离世，此处哀悼王安石。
华屋指华美的屋宇，此处指王安石生前所居的宅邸。
佳城古代对墓地的美称，指逝者长眠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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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情感沉挚，用典精当，是凭吊诗中的佳作，开篇就奠定了悲凉沉恸的基调。首联叠合双重变故，以先帝新丧衬贤相离世，将大时代的变迁与个人悲痛结合在一起，开篇就动人。

颔联以反衬手法抒情，以“淮水未竭”反衬“泰山倾颓”，将王安石比作支撑一朝政局的泰山，既点明了王安石的历史地位，也把诗人痛惜贤相早逝的惋惜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用典自然无痕，不着堆砌痕迹。

颈联转写凭吊所见，从历史感慨转到眼前景物，物是人非的怅惘，墓门永闭的死寂，把悲凉氛围烘托得十分饱满，情景交融，意蕴深长。

尾联收束，直抒身份与胸臆，“白头”对“余哀”，将数十年的师门渊源、时局变迁的感慨，都融入一句怅望之叹中，质朴无华却情感深沉，余味不尽，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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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是北宋著名政治家、改革家，封荆国公，世称王荆公，辞世后葬于江宁（今江苏南京）钟山。

曾肇是北宋文人，为曾巩之弟，早年曾受王安石赏识提拔，本诗是他拜谒王安石陵墓时，为凭吊这位前贤所作的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