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房太尉墓

杜甫 · 唐代 · 绝句

他乡复行役，驻马别孤坟。
近泪无干土，低空有断云。
对棋陪谢傅，把剑觅徐君。
唯见林花落，莺啼送客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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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落异乡还要再次为公务奔走跋涉，停下马来专程拜别这座孤零零的坟茔。
泪水洒落的地方周围没有半寸干土，低垂的天空飘着几缕失群的零散云片。
当年我曾像陪谢安下棋一样与您交游论道，如今我效仿季札挂剑寻徐君的典故前来拜祭。
只看见林间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黄莺凄切的啼声仿佛在为送别的人哀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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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房太尉即房琯，唐玄宗、肃宗朝官至宰相，后因兵败被贬，死后追赠太尉。
  • 行役本指因公务在外跋涉奔走，这里指杜甫为赴任、谋生而辗转各地。
  • 谢傅即东晋名相谢安，死后追赠太傅，这里以谢安比房琯，赞美他的贤相才干与身份。
  • 把剑觅徐君用春秋时吴公子季札出使途中心知徐君喜爱自己的宝剑，返程时徐君已死，便挂剑于徐君墓前以践初心的典故，表达自己与房琯生死不渝的深厚交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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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五言律诗中的悼亡名篇，通篇将叙事、写景、用典、抒情融为一体，沉挚厚重，感人至深。

前两联以极朴素的笔触勾勒出墓前拜别的场景，泪洒坟土、云色低垂，没有刻意渲染悲痛，却将诗人心中的哀恸烘托得格外真切动人。颈联连用两个典故，既点明了二人昔日从容交游的过往，又道出了超越生死的知己情谊，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尾联以景结情，林花飘落、莺啼哀切，将无尽的哀思都融入凄清的景物之中，不直接说悲而悲意满溢，余味悠长，堪称杜诗以景写情的经典之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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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

当时杜甫正从阆州动身前往成都，临行前特意前往已故好友房琯的墓前拜谒，写下这首悼亡之作。房琯在肃宗朝官至宰相，与杜甫交情深厚，杜甫曾因上疏营救房琯而获罪被贬，二人是患难与共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