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故斛斯校书庄二首 其一

此老已云殁,邻人嗟亦休。
竟无宣室召,徒有茂陵求。
妻子寄他食,园林非昔游。
空余繐帷在,淅淅野风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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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友已然溘然长逝,连邻人的嗟叹之声也渐渐停歇了。
他最终没能得到君王的宣室召见,身后只留下像司马相如那样被访求遗稿的虚名。
他的妻儿漂泊寄居在别处谋生,旧日同游的园林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
空荡荡的旧屋里只剩下灵前的薄纱帷幔,在萧瑟的秋风中被吹得簌簌作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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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斛斯校书即斛斯融,复姓斛斯名融,校书是他生前担任的校书郎官职的简称。
  • 宣室召宣室是汉代未央宫的正殿,汉文帝曾在宣室召见贾谊问询治国之道,后世以此代指君王召见贤才、委以重任的典故。
  • 茂陵求茂陵是汉武帝的陵寝,司马相如晚年居于茂陵,死后汉武帝派人去他家求取他的遗作,这里代指友人死后才被朝廷想起的身后际遇。
  • 繐帷用稀疏的细麻布制作的帷幔,此处指旧宅中残留的灵堂帷帐。
  • 淅淅形容风吹动物体发出的细碎萧瑟的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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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叙事结合用典,层层递进地抒发了对亡友怀才不遇、身后萧条的深切惋惜与同情。

开篇从邻人都停止嗟叹写起,暗指亡友离世已久,连旁人的悼念都已淡去,更见其身后冷落的境况。颔联连用两个汉代典故,将友人未得重用的人生憾事写得沉郁厚重,看似说他死后才有朝廷访求的虚名,实则满含对当世埋没人才的不平。颈联写妻儿流离、园林易主,将家破人散的凄凉境况直白铺陈。末句以秋风动帷的萧瑟场景收束全篇,没有直抒悲怀,而悲怆之意早已漫溢于荒园秋景之中,深得杜诗沉郁顿挫的神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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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宝应元年(公元762年),时年杜甫寓居成都草堂。

斛斯校书名斛斯融,是杜甫在蜀地交游的好友,曾担任校书郎一职,怀才不遇早逝,杜甫偶然经过其荒废的旧居,睹物伤情,接连写下两首悼亡诗作,此为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