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三日归溪上有作简院内诸公

杜甫 · 唐代 · 绝句

野外堂依竹,篱边水向城。
蚁浮仍腊味,鸥泛已春声。
药许邻人㔉,书从稚子擎。
白头趋幕府,深觉负平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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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的草堂依傍着青翠竹丛,篱边的流水蜿蜒向着城郭淌去。
杯中浮着酒蚁还留着腊月的余味,江上鸥鸟嬉戏已经透出早春的气息。
园中的药草任凭邻人前来采挖,手边的诗书任由小儿子替我捧持。
如今白发苍苍还要奔走于幕府官署,深深觉得辜负了自己平生的夙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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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蚁浮也叫“酒蚁”,古代未过滤的酒表面浮有淡色渣沫,形状如蚁,此处代指家酿的腊酒。
  • 本意为锄、斫,此处指挖掘、采挖草药。
  • 稚子指年幼的儿子,此处是杜甫对自己幼子的称呼。
  • 幕府古代将帅在外办公时以帐幕为府署,故称幕府,此处代指严武在成都开设的节度使官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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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全铺陈溪上草堂的悠然闲景,堂依竹、水向城,腊酒留香、鸥鸟报春,邻人采药、稚子擎书,句句都晕染出乡居生活无拘无束的松弛感,画面清和淡远,充满烟火暖意。

末两句笔锋陡然反转,将前文的闲适氛围彻底打破,白头趋走幕府的不甘与前文的自在形成极强的反差,把诗人厌弃官场羁束、向往归隐自由的情志表现得沉挚厚重,语淡而情深,是杜甫成都草堂时期的代表诗作之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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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初春,当时杜甫正于成都依附剑南节度使严武,在其幕府中担任参谋一职。正月初三他告假回到浣花溪畔的草堂闲居,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诗,寄给幕府院内的诸位同僚。

此前杜甫为解决生计问题入幕,却因天性疏放难以忍受官场的拘束,这次短暂归乡的闲适体验,让他积压已久的仕宦失意情绪彻底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