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常征君

儿扶犹杖策,卧病一秋强。
白发少新洗,寒衣宽总长。
故人忧见及,此别泪相忘。
各逐萍流转,来书细作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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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体弱多病要靠小儿搀扶,出行尚且需要拄着拐杖,卧病在床已经超过了整整一个秋天。
头上的白发很少特意清洗,身上的寒衣日渐宽松,穿在身上总是显得过于宽大绵长。
老友你担忧我的境况专程前来探望,此次临别我们泪水纵横,几乎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此后你我各自像水上浮萍一样辗转漂泊,往来的书信一定要仔细把字迹写得工整清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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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杖策拄着拐杖。
  • 一秋强超过一个秋天,指卧病的时长已经超过了三个多月,接近一年。
  • 见及探望到我,是古人常用的敬语,指友人专程前来探访自己。
  • 萍流转像浮萍一样随水漂流,比喻人行踪不定,漂泊无依。
  • 来书寄来的书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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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从自身衰病的境况落笔,没有半点浮泛的送别套语,字字都是从肺腑中流出的真情,是杜甫晚年五律的代表作品。

开篇先写自己的病弱之态,儿扶杖策、白发懒洗、寒衣宽缓几个生活化的细节,将垂暮老人久病的憔悴形貌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刻意渲染悲苦,而悲意已经浸透纸背。后四句转入送别正题,既感念友人跨越病痛的牵挂,又伤叹二人此后各自漂泊的命运,最后嘱托友人寄信时务必字迹清晰,唯恐乱世之中音信难通,将乱世知己的深挚情谊写得沉哀入骨,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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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当时杜甫正流寓夔州,衰年多病,生计潦倒,长期处于漂泊无依的状态。

常征君是杜甫在夔州结识的隐士友人,此番常征君即将离夔州远行,杜甫抱病相送,将暮年乱世之中的惜别之意尽数写入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