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九日郑十八携酒陪诸公宴

寒花开已尽,菊蕊独盈枝。
旧摘人频异,轻香酒暂随。
地偏初衣裌,山拥更登危。
万国皆戎马,酣歌泪欲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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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寒天气里各类花卉都已开尽凋零,只有菊花的花蕊满满地缀满枝头。
往年一同摘菊的友人如今频频离散,淡淡的菊香伴着杯中的酒暂且相随。
云安地处偏僻天气刚转凉穿上夹衣,群山环抱之中众人还要登高临险。
天下处处都还在燃起战乱的烽火,酣饮高歌之时我的眼泪几乎要垂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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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古代民间有登高、赏菊、相聚宴饮的传统习俗。
  • 裌同“夹”,这里指有衬里的双层夹衣,是天气转凉时穿的衣物。
  • 登危攀登高处,这里呼应重阳节登高的习俗。
  • 戎马原本指战马,这里代指战争、战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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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杜甫诗作沉郁顿挫的一贯风格,由重阳宴集的日常场景切入,层层推进,情感由平和转向沉恸。

开篇两句点出重阳时节的典型景物菊花,以众花凋尽反衬菊花的独盛,暗合乱世之中孤洁自持的人格底色,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次联由眼前菊酒牵出旧友离散的身世之感,笔调清淡而怅惘,不动声色就带出多年漂泊的沧桑感。

后半部分笔力陡然振起,“万国皆戎马”五字将个人的小境遇直接拓展到天下大乱的宏阔背景,佳节酣歌的乐事和时局动荡的哀情形成强烈反差,把个人的身世飘零之悲和忧国忧民的赤诚之心完全融合,情感厚重饱满,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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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当时杜甫已结束在梓州、阆州的漂泊生涯,旅居川东的云安县(今重庆云阳)。

此前安史之乱虽已宣告结束,但藩镇势力纷纷崛起,吐蕃也不断侵扰边境,全国范围内战火仍未平息,杜甫自身也辗转流寓,生计飘零。恰逢重阳佳节,友人郑十八携酒邀约诸位名士登高宴饮,杜甫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