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规

峡里云安县,江楼翼瓦齐。
两边山木合,终日子规啼。
眇眇春风见,萧萧夜色凄。
客愁那听此,故作傍人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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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深处的云安县,江畔高楼的飞檐屋瓦排列得整整齐齐。
两岸的山林树木合拢遮天蔽日,整日都能听到子规的悲啼声。
春风中隐约可见它的身影,夜色里啼声萧萧满是凄清寒意。
漂泊异乡的愁人哪堪听这样的哀鸣,它偏偏傍着行人把啼声压得更低更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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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翼瓦形容屋檐如鸟翼向外舒展,屋瓦排列整齐的样子。
  • 子规即杜鹃鸟,古代传说其为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切,似在说“不如归去”,是古典诗词中最常用来烘托羁旅愁思的典型意象。
  • 眇眇隐约、遥远模糊的样子。
  • 萧萧形容凄清萧瑟的声响与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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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峡中云安的幽闭凄清景致为底色,全程紧扣子规意象铺陈情感,情景高度交融,毫无割裂感。

开篇先点出山木四合的特殊地理环境,幽闭不见天日的空间,为子规啼鸣的悲感做足了环境铺垫,后两联不刻意直白渲染悲苦,反而在末句“故作傍人低”用拟人化的新奇描写,把子规仿佛特意体恤愁人、压低啼声的情态写得细腻动人,反而更凸显出羁旅之人连哀鸣都躲不开、无处可避的深重乡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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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当时杜甫旅居夔州云安,正值安史之乱平定不久,蜀地政局仍时有动荡,诗人辗转漂泊西南已有数年,长期远离中原故土,生计困顿,归乡无望。

诗人寓居江畔楼舍,终日闻子规啼鸣,子规自古有啼血、唤人“不如归去”的文化意象,恰好与自身积压已久的羁旅愁怀相触发,于是写下这首借景抒怀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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