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虚飘飘

秦观 · 宋代 · 诗

虚飘飘,虚飘飘。
风寒飘絮浪,春暖履冰桥。
势缓霜垂霰,声干叶下条。
雨中沤点没流水,风里彩云铺远霄。
虚飘飘,比时光影犹坚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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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飘飘啊,世间万事万物都这般虚飘飘。
寒风中柳絮在浪尖飘转,春暖时节踏过将融的冰桥。
霜势徐缓时霰粒缓缓垂落,声响枯干中枯叶从枝条坠下。
雨里的水泡转瞬就没入流水,风里的彩云铺展在高远的云霄。
这些看似虚浮易逝的事物,比起流走的光阴反倒还算坚固牢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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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履冰桥行走在即将消融的冰桥上,比喻处境岌岌可危、极不稳定。
  • 空中降落的白色不透明的小冰粒,多在下雪前出现,形态细碎极易消散。
  • 沤点水面上漂浮的水泡,生成后转瞬就会破碎消失。
  • 远霄高远辽阔的云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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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虚飘飘”为核心意象串联全篇,开篇连用两个“虚飘飘”反复咏叹,先奠定了全诗飘忽无定的抒情基调。

中间四句铺排六组极易消逝的意象:浪中飘絮、春冰危桥、缓霜落霰、枯叶辞枝、雨中水泡、风里彩云,层层渲染出万物转瞬即逝的无常感,画面错落,质感鲜明。

末句陡转反接,说这些虚浮易逝的事物,比起流走不返的光阴反倒更加坚牢,以反常的对比加倍凸显出时光的无情与生命的渺小,反向落笔余味悠长,把对时光虚无的感慨推到了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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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飘飘》是唐宋时期流行的乐府杂题,多用以咏叹世事无常、生命飘忽的主题,秦观这首是同题和作,收录于《全宋诗》秦观诗集。

该诗大致创作于元祐年间诗人居汴京供职时期,当时秦观虽身处朝堂,却亲历新旧党争的翻覆动荡,对世事的变幻不定有极深的感触,故而借古题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