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卢君斗斋

侠气轩轩翰墨场,邅回世路鬓成霜。
出从车马行千里,归与琴书寄一方。
鸟啭入帘春欲破,炉香侵梦日初长。
扁舟会有山阳役,聊借狂夫挹酒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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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文坛之上意气风发豪气干云,仕途历经坎坷辗转多年两鬓早已斑白如霜。
曾经随从车马奔走千里宦游四方,归来后就以琴和书相伴,在这一方小斋中栖居寄意。
婉转的鸟鸣声飘进帘幕,初春的景致即将铺展开来,炉中熏香的气息漫入清梦,白昼日渐变得悠长。
我日后定会驾着扁舟前往山阳造访你,暂且就借你这位狂放的友人,共酌美酒畅饮一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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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斗斋对狭小书斋的戏称,极言书斋仅容斗许,是古代文人对自己居所的谦称。
  • 轩轩意气昂扬、气概轩昂的样子。
  • 邅回辗转徘徊,这里指仕途坎坷,进退不得。
  • 山阳役指前往山阳的行程,此处化用向秀《思旧赋》的山阳旧友典故,指代造访旧友的出行。
  • 挹酒浆舀取酒液,此处指举杯饮酒。挹,舀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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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普通题斋诗堆砌物象的俗套,先从主人的生平襟怀落笔,将卢君的豪侠之气、仕路蹉跎的经历与归隐后的闲适状态形成鲜明对照,人物形象立刻跃然纸上。

颈联两句是全诗的神来之笔,以细腻的感官描写将斗斋中的春日闲景写得灵动鲜活,鸟鸣、帘影、炉香、清梦组合成极富氛围感的画面,小斋之中自有天地,完全不见局促之感,恰好呼应了“斗斋”的名号,凸显出主人不为空间所限的旷达心境。

尾联化用魏晋名士的交游典故,直白道出诗人对这种闲居生活的向往,也暗含了秦观自己在北宋党争漩涡中生出的归隐之思,情韵深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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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秦观任职京师期间,为友人卢君的狭小书斋“斗斋”所作的题赠诗。

卢君的具体生平已不可详考,从诗中内容可知其是一位曾有过宦游经历、后选择归隐闲居的文士,与秦观交谊深厚。秦观素来仰慕这类不被世俗羁绊、以诗书自适的人格境界,故而寄赠此诗以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