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禹庙

秦观 · 宋代 · 绝句

阴阴古殿注脩廊，海伯川灵俨在傍。
一代衣冠埋石窆，千年风雨锁梅梁。
碧云暮合稽山暗，红芰秋开鉴水香。
令我免鱼繇帝力，恨无歌舞奠椒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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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古殿延伸出长长的回廊，海神河伯的神像庄重排列在旁。
一代圣君大禹安葬在石砌墓穴，千年岁月风雨封存着庙中古老梅梁。
傍晚碧云四合会稽山渐渐昏黑，秋日红荷绽放鉴湖水面满溢清香。
我等能免于沦为鱼鳖全靠大禹的伟力，只遗憾没有歌舞献上椒酒祭奠先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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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阴形容光线幽暗、氛围深静的样子。
脩廊长长的回廊，脩同“修”。
海伯川灵泛指海神与河川的各类神灵，古代禹庙中多配祀水神。
俨庄重整肃的样子。
石窆石制的墓穴，此处代指大禹的陵墓。
梅梁禹庙相传以千年古梅木为梁，是禹庙极具历史感的标志性旧物。
稽山即会稽山，在今浙江绍兴，相传大禹在此会集诸侯计功，死后葬于此地。
红芰红色的荷花，芰此处代指荷花。
鉴水即鉴湖，又称镜湖，位于今浙江绍兴，毗邻会稽山。
繇通“由”，意为得益于、凭借。
椒浆以香椒浸泡的美酒，是古代祭祀先贤所用的传统供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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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拜谒禹庙的行进观感为脉络，将古迹的沉郁沧桑与对大禹的崇敬之情自然融合，是宋代咏叹大禹功绩的代表性怀古诗作。

首联从祠庙整体环境落笔，古殿幽深、众神俨然，瞬间烘托出肃穆庄重的怀古氛围。颔联收束到大禹陵墓与庙中旧物，以“千年风雨”点出历史的厚重感，暗合大禹功绩历经岁月冲刷依旧不朽。颈联笔法陡然一转，跳出祠庙范围描摹周边自然景致，暮色山影、秋荷清香，以清丽鲜活的江南秋景冲淡了怀古的沉郁，张弛有度。尾联直接抒发胸臆，点明大禹治水救民于洪水、使民众免于沦为鱼鳖的盖世功德，同时以无以为祭的怅惘收束全诗，情感真挚质朴，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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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丰年间，当时青年秦观正漫游吴越各地，探访山水名胜与历代圣贤遗迹。

他行至会稽（今浙江绍兴）时拜谒供奉大禹的祠庙，感念大禹治水功盖万世、庇佑生民的不朽事迹，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怀古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