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之禅老许以草庵见处作诗以约之

秦观 · 宋代 · 绝句

橡叶冈头释马衔,区中奇观得穷探。
崖空飞鼠声相应,江静群峰影倒涵。
居士碧云裁秀句,道人哀玉扣清谈。
偶成二老风流事,不是三乘宿草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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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橡叶覆盖的山冈头解开马嚼子停下行程,要把这山野间的奇妙景致尽数探访遍览。
空寂的山崖间飞鼠穿梭鸣叫声声互相应和,平静的江面上群峰的倒影沉沉浸涵在水波之间。
我这俗世居士对着碧云裁出新的清美诗句,禅老您谈吐清润像叩击美玉般开启清雅的玄谈。
我们两位老者即将成就一段传世风流佳话,这可不是佛门修行者寻常寄宿草庵的俗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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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老对年高德劭的佛门高僧的尊称,这里指诗题中的显之禅师。
  • 释马衔解开马的嚼子,指停下赶路的坐骑,在此处驻足停留。
  • 区中原指人世间,此处特指这片山野林泉区域。
  • 飞鼠即鼯鼠,常栖息在高山崖壁之间,能借助翼膜滑翔,叫声清越响亮。
  • 哀玉原指清润悦耳的玉振之声,此处用来比喻高僧清越动听的谈玄声。
  • 三乘佛教核心术语,指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三种不同的佛法修行阶次,此处代指佛门的出家修行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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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典型体现了秦观早年诗作清丽幽远的风格,对仗精工,意境空灵,全无尘俗烟火气。

开篇从游山起笔,舒展从容,直接点明自己要尽览山野奇观的兴致。颔联一动一静形成绝妙对照,飞鼠鸣于空崖是动景,群峰影沉静江是静景,把山林江境的幽绝澄澈描摹得栩栩如生,足见诗人观察力的敏锐。颈联转写二人交游的雅趣,将赋诗与清谈两个场景并置,尽显二人志趣相投的投契之感。尾联宕开一笔,点明二人相约同宿草庵是文人与高僧相知的风流佳话,并非佛门清修的寻常旧事,洒脱旷达的意趣跃然纸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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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元丰年间,当时秦观尚未登第,正漫游吴地山水,与当地诸多高僧隐士交游往来。

显之禅老是居住在橡叶冈附近的得道高僧,二人素来志趣相投,显之特意许诺将山中的草庵留与秦观暂住,秦观心下欣然,便写下这首诗回应邀约,表明自己愿意赴约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