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莘老游龙洞

秦观 · 宋代 · 绝句

苇萧传火度冥冥,乍入清都醉魄醒。
草隐月崖垂凤尾,风生阴穴带龙腥。
壁间泉贮千钟碧,门外天横数尺青。
更欲仗筇留顷刻,却疑朝市已千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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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苇草火把穿过幽暗的洞穴,刚踏入这如同仙都的胜境,沉醉的心神顿时清醒。
月下崖边的草树隐现,垂着凤尾般的枝叶,幽深洞穴里生出的风,带着远古神龙的腥气。
洞壁间积存的泉水澄碧,足有千钟之多,站在洞口向外望,狭窄的天际只余数尺青天。
我本还想拄着手杖在此多停留片刻,恍惚间竟怀疑洞外的人间世事已经过了千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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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苇萧芦苇与蒿草,这里指用来引燃照明的柴草。
  • 清都神话传说中天帝居住的宫阙,这里用来比喻龙洞如同仙境一般。
  • 凤尾既指崖边凤尾草的形态,也用来形容崖边垂草舒展如凤尾的姿态。
  • 千钟钟是古代容量单位,千钟极言洞内泉水储量之多。
  • 仗筇拄着手杖,筇是蜀地特产的名竹,质地坚实,古代常用来制作手杖。
  • 朝市本指朝廷与市井,这里代指洞外的人间俗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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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秦观纪游山水诗的代表作,全诗以游踪为线索,从入洞探幽到观赏奇景再到生出世遐想,层层铺展,意境幽奇清旷。

首联以「醉魄醒」三字点出洞府超凡脱俗的仙气,瞬间把读者从俗世带入与世隔绝的溶洞胜境。颔联摹写洞中的特异景致,凤尾草与带腥风的对举,把溶洞千万年无人惊扰的古老幽秘感写得活灵活现。颈联是全诗最受称道的写景名句,洞内的千钟碧泉与洞外的数尺青天形成大小、明暗的强烈反差,极具艺术张力。尾联化用「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天台遇仙典故,收束自然浑成,把游龙洞时生出的隔世之感表达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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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秦观北宋元丰年间寓居湖州时的作品,是为唱和好友孙觉(字莘老)所作的《游龙洞》诗而写。

当时秦观尚未登第,正漫游吴越一带的山水胜景,在探访幽奇的溶洞过程中,生出了脱离尘俗的出世遐想,便写下这首意境清奇的纪游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