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一日李观察席上得风字

病躯寒食百无悰,偶到平阳旧第中。
池籞信为三辅冠,杯盘真有五陵风。
美人赋韵分春色,上客挥毫夺化工。
白发渐于花柳薄,但怜流水碧相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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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病的身躯逢着寒食佳节全无半分欢悦,偶然受邀来到这平阳李氏的旧日府第中。
府中的池苑台榭实在堪称京畿地区第一,席间的酒食陈设真有汉唐五陵名士的风雅遗风。
座中佳人分题赋韵裁出满幅鲜活春色,贵客们挥毫题诗笔力精妙仿佛胜过造物神功。
鬓边白发日渐稀疏比春日花柳还要淡薄,我只偏爱这一湾澄碧流水悠悠然四处相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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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无悰悰指欢乐、心绪,百无悰即全无欢悦的情绪,形容病中寥落的状态。
  • 池籞古代贵族园林中设有围护、禁止外人随意出入的池苑水域,此处代指整座园林。
  • 三辅汉代长安周边设置的三个行政区域,后世用来泛指京畿都城周边地带。
  • 五陵风五陵是汉代五座皇帝陵墓的合称,周边聚居大量世家豪族,五陵风即指世家大族传承的风雅豪爽的名士风气。
  • 夺化工形容文艺创作技艺精妙,仿佛能够巧夺天工,胜过自然造物的创造能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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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秦观词作常见的柔婉凄切之风,笔调清雅开阔,将病中寥落的心境与宴饮的风雅场景自然融合,毫无堆砌应酬的俗套感。

开篇先点出自身病躯逢寒食百无聊赖的状态,反衬受邀入府的意外欣喜,中间两联铺陈府邸的盛景与席上文人雅士的风流情态,对仗工整,用典妥帖,尽显北宋中期馆阁文人宴游的文化风貌。

末联笔锋陡然一转,从眼前的宴饮盛景跳脱出来,将自身渐生的白发与春日花柳做新奇对照,最终归于对澄澈流水的喜爱,暗合诗人向往自在通透心境的人生志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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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前后,当时秦观在京供职,参与馆阁校勘事务,正值清明前一日寒食节后,应时任观察使的李氏友人邀约赴府邸宴饮。

宋代文人宴饮素有分韵赋诗的传统,这场雅集上众人拈阄分得韵脚作诗,秦观抽到了“风”字为韵,便以病后初赴宴的视角写下这首酬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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