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阎求仁谢参寥彦温访于坟所

秦观 · 宋代 · 绝句

老濞城西木半摧，昆仑冈下路新开。
故人此地衔忧去，禅客他时问疾回。
闻为树风增永感，却因水鸟证西来。
已谋寒食驱羸马，细听清谈动玉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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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濞城的西边树木大半已经摧折，昆仑冈下的小路是新近才开辟出来的。
旧日友人怀着对我的惦念忧思从这里离去，方外禅客日后探问过我的近况也将返程。
听闻风吹林木的声响更添绵长的怀亲感慨，反倒借着水边飞鸟印证禅法西来的真意。
我已经计划好在寒食节那天驱策瘦弱的马匹，静听清雅脱俗的言谈，连佩玉都仿佛牵动着哀戚的情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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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濞指汉初吴王刘濞，其封地在广陵（今江苏扬州一带），此处代指高邮附近的汉代古城遗址。
昆仑冈地名，位于秦观家乡高邮境内，是当地一处丘陵冈地。
衔忧心怀忧思，此处指友人惦念秦观守制的哀痛处境。
禅客指诗僧参寥，本名道潜，北宋著名诗僧，也是秦观平生至交。
羸马瘦弱的马匹。
清谈本指魏晋时期名士谈玄论道的风尚，此处指友人们清雅脱俗的言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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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沉挚温厚，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是从守制的哀境与友人探访的暖意中自然流淌而出，尽显秦观一贯幽婉细腻的笔力。

首联从坟所周边的荒寒景色落笔，木半摧、路新开既点出郊野坟地的荒疏特质，也暗合守制之人久未踏足户外、少与人迹往来的状态。颔联写故人来访又将离去的情事，将俗世友人的牵挂与方外禅客的慰勉两两对举，几人相交的深厚情谊无需刻意渲染便格外厚重。颈联化用风木怀亲的传统典故与佛教禅理典故，将个人的丧亲之痛与玄远的哲思相融，跳出了一般酬答诗浮泛俗套的弊病。尾联收束到日后寒食节再会的期许，清谈动玉哀一句将哀而不伤的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哀戚却不颓丧，是秦观集中兼具人情温度与思想深度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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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秦观闲居高邮乡野时期，是他答谢友人阎求仁、诗僧参寥、名士李彦温一同到他先人坟茔居所探访的酬答之作。

当时秦观正处家亲新丧的守制阶段，居于坟侧的简陋居所，平日少与外人往来，三位友人专程赴郊野坟所探问，让他深为感动，因此写下这首饱含真情的酬谢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