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给事赟阇黎化去之什

秦观 · 宋代 · 绝句

风流云散越王城,珍重阇黎愿力成。
不使邓尼惊倒化,祇教白傅叹先行。
早因妙契窥曹洞,竟以清芬继肇生。
回首中庭旌骑散,月华还可一方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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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物变幻、人事聚散的古越王城,受人敬重的高僧已然圆满完成修行愿力安然圆寂。
他离世时并未像唐代邓隐峰禅师那般留下惊世的化迹,只让众人如白居易怅惋先逝高僧一般,叹惜他早早先行离去。
他早年便因心性妙合契合佛法真谛,深得曹洞宗的禅法要义,最终以清雅高洁的风范,接续了东晋高僧肇公的千古遗韵。
回头望向庭院之中,吊唁的车马仪仗已然散尽,唯有一片清朗月华,还在这一方天地间静静朗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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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王城即春秋时期越王勾践的都城,旧址在今浙江绍兴一带。
  • 阇黎也作“阇梨”,是梵语音译,泛指德行高尚、可为僧众师范的高僧。
  • 愿力佛教术语,指修行者生前发下的誓愿所生出的修行力量。
  • 邓尼指唐代著名禅师邓隐峰,相传他圆寂时倒立化去,留下诸多惊世传说。
  • 白傅指唐代诗人白居易,他官至太子少傅,平生笃信佛教,与诸多高僧交游密切。
  • 曹洞佛教禅宗五家之一,由唐代洞山良价、曹山本寂师徒开创,是流传极广的禅门宗派。
  • 肇生指东晋时期的高僧僧肇,他是鸠摩罗什门下的核心弟子,所作《肇论》是中国佛教史上的经典著作。
  • 旌骑指带有仪仗的车马,这里代指前来吊唁高僧的宾客随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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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非常典型的宋代文人悼僧诗作,用典极为妥帖自然,全无堆砌生硬之感。全诗没有刻意渲染死亡的悲戚氛围,反而处处贴合禅家的义理,将高僧的圆寂视作修行圆满的自然结果,冲淡平和的基调完全契合佛教的生死观。

尾联以景结情堪称全诗点睛之笔,当所有吊唁的人都散尽之后,中天的明月依然朗照,既暗合了高僧的禅心如同明月一般亘古长明,也把所有追思的情绪都融在一片清辉之中,余味悠远绵长,完全体现出秦观诗作一贯的清和婉丽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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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年间,当时秦观漫游越州也就是今日浙江绍兴一带,当地法号为赟的阇黎也就是高僧圆寂离世,时任给事中的程师孟最先创作悼诗追怀这位僧人。

秦观素来与越地僧众交游颇深,读到程给事的诗作后便写下这篇和作,既呼应友人的悼亡之意,也寄托了自己对这位修行深厚的高僧的追思。诗题中的“化去”是佛教对僧人圆寂离世的尊称,“什”是古代对诗篇的通用别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