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八日夜大风雨寄王定国

秦观 · 宋代 · 绝句

长年身外事都捐,节物惊心一怅然。
正是山川秋入梦,可堪风雨夜连天。
桐梢摵摵增凄断,灯烬飞飞落小圆。
湔洗此情须痛饮,明朝试就酒中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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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我早已把身外的俗事全都抛却,可眼前应时节的风物骤然触动人的心神,不由得心生怅惘。
此刻山川秋意浓重仿佛都漫入梦境,哪里还能忍受这狂风暴雨的夜色连天的凄寒。
梧桐树梢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更添凄清欲绝的意绪,灯芯余烬纷纷飞落,坠下点点细小的圆斑。
要涤荡此刻这般沉郁的情绪必须纵情痛饮,明天我就前去寻访你这位酒中仙人共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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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抛弃、舍弃。
  • 节物各个季节对应的风物、景物。
  • 摵摵拟声词,形容树叶被风吹动的声响。
  • 灯烬灯芯燃烧之后剩下的余烬、灯花。
  • 湔洗洗涤、涤荡,这里指消解、排遣愁绪。
  • 酒中仙本指嗜酒的唐代诗人李白,这里戏称善饮酒的友人王定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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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秋夜大风雨为核心场景,开篇先点出自己久已看淡俗事,却仍被秋声风物触动怅惘,为全诗奠定了清寂沉郁的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山川秋入梦”写虚境,“风雨夜连天”写实境,虚实相生,将秋夜的苍茫凄冷渲染到极致;桐梢风声、灯烬飞落两个细节,又从听觉、视觉两个维度把雨夜的孤寂感写得细腻入微。

末联笔锋一转,从沉郁的愁思翻出旷达之语,提议要痛饮涤愁,寻访友人共醉,既点出寄诗的题旨,也让全诗的情绪不至一味消沉,尽显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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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秦观在汴京供职,与苏轼门下的友人王定国(王巩)交谊深厚。

时值九月初八,秋夜突降大风雨,秦观触景生情,心中涌起无端怅惘,便写下这首诗寄给挚友王定国,既抒泄秋夜羁旅的愁思,也邀约友人共遣愁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