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五首·其五

金屋里旧日的题咏多劳掌文的乙子费心，新酿成的蜂蜜全靠采花的蜂臣出力。
蜻蜓和蛱蝶全然没有深沉的情思，只随大流忙乱颠狂地度过了整个春天。

• 乙子传说中掌管文籍的仙官，这里代指负责题咏记录的文吏。
• 蜜脾蜜蜂营造的酿蜜的房巢，此处代指新酿成的蜂蜜。
• 蜂臣对蜜蜂的戏称，古人认为蜜蜂往来采蜜如臣子为君王奔走效力，故称蜂臣。
• 随例按照惯例，此处指随大流、没有自身主见。

这首小诗构思精巧，通篇以春日小物为喻，全无直接抒情的直白表达，却处处暗含机锋。前两句用典妥帖，将金屋题咏、蜜蜂酿蜜的行为都赋予了各司其职的属性，暗合世间各安其分的行事逻辑。

后两句笔锋一转，将蜻蜓蛱蝶的“无情思”与蜂的勤勉形成鲜明对照，调侃它们毫无目标地随波逐流，忙乱颠狂地虚度整个春日，实则是借物喻人，讽刺了朝堂之上不少庸碌随众、毫无主见的官员，整日奔忙却毫无建树，最终虚度光阴。全诗语言浅白谐趣，比喻贴切自然，在寻常咏春诗之外别开生面，寄寓了秦观对世俗人生的清醒审视。

《春日五首》是北宋元祐年间秦观在汴京担任馆阁职务时创作的咏春组诗，这一时期新旧党争激烈，朝堂之上人事纷杂，秦观在公务之余多以小诗描摹春日景致，寄托自身的人生体悟。

这首其五是组诗的收尾之作，诗人跳出寻常春日伤春惜春的窠臼，以春日常见的蜂、蜻蜓、蛱蝶等小生灵为吟咏对象，暗含对世俗庸碌状态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