瀼西寒望

杜甫 · 唐代

水色含群动,朝光切太虚。
年侵频怅望,兴远一萧疏。
猨挂时相学,鸥行炯自如。
瞿唐春欲至,定卜瀼西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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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包容着世间万物的活动,清晨晨光斜切过苍茫天宇。
岁月渐渐消磨,我频频怅然远望,兴致远去只觉一派萧疏。
猿猴相互挂引嬉戏,鸥鸟成行,姿态从容自在。
瞿塘峡的春天就要到来,我定要择地在瀼西安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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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群动指世间万物的各类活动,也可指尘世间的种种事务。
  • 太虚古代指广阔无垠的天空、天宇。
  • 年侵指光阴渐渐流逝,年岁逐渐老去。
  • 炯自如炯,此处形容神态从容清朗,指鸥鸟飞翔姿态安然自在。
  • 卜居原指通过占卜选择居所,后泛指择地定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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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谨严,情景交融,充分体现了杜甫晚年律诗沉郁老练的艺术风格。

开篇两句从大处落笔,写远望所见的阔大之景:水色涵容万物,晨光直切天宇,苍茫开阔的意境,为后文抒发生世感慨铺垫了沉郁的基调。颔联直接转入自身心境,年事已高,辗转漂泊,频频怅望,兴致萧疏,短短十个字道尽了诗人晚年饱经离乱的落寞与疲惫。

颈联转写眼前近景,猿猴嬉戏、鸥鸟从容,自在无拘的景物反衬出诗人多年漂泊无定的处境,含蓄引出了诗人对安稳生活的渴望。尾联收束全诗,直接点明春日将至,将卜居瀼西,收束自然质朴,情真意切。全诗对仗工稳,语言凝练,景与情浑然一体,尽显杜诗晚年的深厚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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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杜甫移居夔州时所作。安史之乱后杜甫长期辗转漂泊,大历元年他经云安抵达夔州,暂居夔州境内的瀼溪,这首诗便是他冬日在瀼西登高远望时的作品。

此时杜甫已经五十五岁,年老多病,饱经战乱流离之苦,早已厌倦漂泊,渴望一处安稳的居所安度晚年,因此在诗中明确表达了卜居瀼西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