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平阇黎

秦观 · 宋代 · 诗

缘尽山城且不归,此生相见了无期。
保持异日莲花上,重说如今结社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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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缘分已尽我暂且留居山城不再北归,这一生你我恐怕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
只盼来日我们同登西方净土的莲花座上,再回头叙说今日一同修行结社的往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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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阇黎法号为平的高僧,阇黎是梵语“阿阇黎”的省称,意为导师,是古代对佛门高僧的尊称。
  • 莲花上指佛教所说的西方极乐世界的莲花座,是修行者往生净土后所处的境界。
  • 结社这里指秦观与平阇黎等人一同结成的念佛修行社集,是宋代文人士大夫与僧人交往时十分常见的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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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跳出了普通赠别作品执手伤怀的俗套,以禅理消解俗世离别之苦,是秦观晚年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禅意作品。

前两句从现实境遇落笔,直言今生俗世之中二人再难相见,把被贬后万念俱灰的沉郁心境直白道出,没有丝毫刻意的掩饰。后两句陡然翻转,跳出俗世聚散的执念,将重逢的约定放在往生净土的莲花座上,把当下的离别之苦转化为对未来修行境界的共同期许,既可见二人方外交谊的超脱深厚,也能看出秦观在人生绝境中借佛理消解苦痛的精神状态,语浅而情深,哀而不伤,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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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三年(公元1096年),当时秦观因新旧党争牵连,接连被贬,辗转流放于湘南一带的山城郴州,仕途彻底陷入绝境。

平阇黎是郴州当地的高僧,秦观谪居期间常与他谈佛论道,在困苦的流放生涯中从方外之交处获得了不少精神慰藉,这首诗便是秦观即将离开郴州时,写给这位僧人友人的留别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