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干

邺中多贤豪,公干气飘逸。
弱岁颇徊徨,飘零低金室。
君王事邀宴,下马列琴瑟。
豪吹挟哀弹,娱欢非一日。
当年侍赓酬,珠玉在挥笔。
五字一何工,妙绝冠俦匹。
所得虽经奇,未免偏人失。
刘桢独平视,能使主心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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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之中素来有很多贤才豪杰,刘公干的气质更是飘逸洒脱。
青年时期他曾彷徨失意,漂泊辗转最终栖身于曹魏的宫室之中。
曹魏君王时常设宴邀约他赴会,下马之后就陈设琴瑟等乐器助兴。
豪迈的乐声夹杂着哀婉的弹奏,这样的欢娱时日已经不止一天。
当年他侍从君王参与宴饮唱和,笔下挥洒出的诗句字字都像珠玉般精美。
他的五言诗是何等精工绝妙,艺术造诣远超同辈,冠绝群伦。
他的诗作成就虽然已经奇绝出众,却也难免有被人非议的瑕疵。
还记得当年刘桢敢于平视甄氏的傲岸举动,足以让君王的心中都为之震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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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公干即刘桢,字公干,东汉末年著名诗人,建安七子之一,以五言诗成就最高。
  • 邺曹魏的都城,旧址在今河北省临漳县一带,是当时北方的文化中心。
  • 弱岁古代指男子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时期。
  • 徊徨彷徨不安、失意无依的样子。
  • 赓酬指文人之间以诗词互相酬答唱和。
  • 俦匹同辈、同类的人。
  • 独平视刘桢的著名典故:曹丕宴饮时命夫人甄氏出拜,坐中众人都伏身不敢仰视,只有刘桢坦然平视,后来曹操听闻此事大怒,将刘桢罚为苦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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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极简练的笔墨浓缩了刘桢的一生行迹,没有落入传统咏史诗堆砌典故的俗套,叙事层次分明,情感倾向藏而不露。

全诗先从邺下文人集团的整体背景落笔,突出刘桢飘逸不群的豪气,再叙写他飘零入仕、参与邺下宴游唱和的经历,高度评价其五言诗的艺术成就冠绝同辈。最后两句点出刘桢平视甄氏的核心典故,没有做道德层面的批判,反而凸显出他刚直傲岸、不肯屈从权贵的人格特质,寄寓了秦观本人对自由独立人格的推崇与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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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秦观青年时期漫游漳水一带曹魏故地时所作,属于其《建安七子集咏》组诗中的一篇,创作于宋神宗元丰初年。

当时秦观尚未登第,四处漫游寻访前代文人遗迹,有感于建安七子中刘桢傲岸不群的生平事迹,便写下这首咏史小诗寄寓自己的人格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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