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九首 拟孟郊

秦观 · 宋代 · 诗

晓风有暴信,暮蝉无好声。
晓风与暮蝉,自与时节争。
独客辞故乡,推车谒梁城。
梁城道迢递,区区役吾生。
不如归旧山,藜藿安性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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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秋风传来秋意骤至的讯息,傍晚的寒蝉也发不出清亮悦耳的鸣声。
晓风与暮蝉,仿佛都在和即将逝去的盛夏时节相争。
我这个孤独的游子辞别了故乡,推着车前往梁城干谒求仕。
去往梁城的道路漫长遥远,琐琐碌碌的俗务役使消耗着我的人生。
倒不如回到旧日的山居,哪怕粗茶淡饭也能让我的心性安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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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暴信骤然传来的讯息,这里指秋风骤起,秋意迅速加深的征兆。
  • 迢递形容道路遥远绵长的样子。
  • 区区形容琐细庸碌的样子,这里指为世俗事务奔波的状态。
  • 役吾生役使、消耗我的人生精力。
  • 藜藿藜和藿都是常见的野菜,代指粗劣的饭食,这里指清贫的隐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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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深得孟郊诗的神髓,开篇从晓风暮蝉的典型秋声落笔,没有堆砌繁复的秋景意象,只用白描点出秋意侵人的清冷氛围,暗合时节推移、岁月不居的感慨。

全诗以秋兴起兴,自然过渡到自身独客远游、为仕路奔波的遭际,前后意脉连贯流畅。末句点明归卧旧山、安守清贫的心志,将宦游的倦意抒发得沉挚真切,语言质朴无华,完全褪去了秦观词作常见的婉约柔媚,呈现出清劲古淡的独特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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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秋兴九首》是北宋中后期秦观仕途受挫、漫游中原之时,效仿中唐苦吟诗人孟郊的诗风所作的咏怀组诗。

孟郊一生仕途困顿,诗作多以清寒瘦硬的笔触抒发寒士不遇的飘零之感,秦观此作刻意追摹孟郊古淡峭直的格调,借秋日风物感怀自身宦游的失意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