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九首 拟韦应物

秦观 · 宋代 · 诗

坐投林下石,秋声出疏林。
林间鸟惊栖,岂独伤客心。
物亦有代谢,此理共古今。
邻父缩新醅,林下邀同斟。
痴儿踏吴歌,娅姹足讹音。
日落相携手,凉风快虚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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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闲坐倚靠在林下的山石上,萧瑟秋声从稀疏的树林间飘出。
林间栖息的鸟儿被声响惊动飞起,这份触动哪里只会伤了游子的心。
世间万物本就有兴衰更迭的规律,这个道理从古到今都是相通的。
隔壁的老翁取出新酿的美酒,来到林下邀我一同对饮。
天真的孩童踏着节拍唱吴地歌谣,娇憨的模样常唱错字音。
直到日落时分我们才携手道别,清凉的风灌满衣襟,让人胸怀畅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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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倚靠、落座。
  • 代谢指事物的更迭、兴衰变化。
  • 新醅新酿的未经过滤的米酒。
  • 娅姹形容孩童娇憨活泼的样子。
  • 虚襟指空旷的衣襟,也喻指虚静舒展的胸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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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承袭了韦应物山水诗的简古淡远格调,开篇从林间秋声落笔,没有刻意渲染传统悲秋的浓烈愁绪,反而以鸟惊栖的寻常景致引出对万物代谢的普适哲思,跳出了一般秋兴诗局限于个人身世之悲的格局。

后半部分转向乡居日常的鲜活描摹,邻翁邀饮、稚子踏歌的生活化场景,消解了秋日的清冷萧瑟感,最终以凉风吹拂衣襟的舒展感收束,情、景、理三者自然交融,全无斧凿痕迹,深得韦诗“发纤秾于简古,寄至味于淡泊”的神髓,是秦观诗风当中少见的冲淡平和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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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秋兴九首》是北宋元祐年间秦观在京师供职期间创作的拟古组诗,专门模仿中唐诗人韦应物冲淡闲远的山水诗风格。

秦观此时脱离了早年漂泊的游幕生涯,暂时获得了安稳的闲居时光,秋日漫步林间的所见所感,契合了韦应物诗中冲淡平和的意趣,因此写下这组追摹前贤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