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九首 拟杜牧之

秦观 · 宋代 · 绝句

鼓鼙夜战北窗风,霜叶铺阶叠乱红。
一段新愁惊枕上,几声悲雁落云中。
眼前时节看驰马,日下生涯寄断蓬。
弟妹别来劳梦寐,杳无消息过江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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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北风拍打着北窗,仿佛战鼓声声轰鸣,霜染的红叶铺满台阶,层层叠叠散乱堆积。
枕上忽然涌上一段全新的愁绪,几声孤雁的悲鸣从云间悠悠飘落下来。
眼见时光如奔马般飞速流逝,日渐衰微的生涯就像断根的蓬草漂泊无依。
自从和弟妹分别之后,我总在梦中频频思念他们,他们过了江东之后就杳无半点消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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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鼓鼙古代军中所用的小鼓,这里用来比喻呼啸的北风发出的声响,如同战鼓轰鸣。
  • 断蓬断根的蓬草,蓬草到秋季就会干枯断根,随风四处飘转,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人生状态。
  • 形容路途遥远、踪迹全无,没有任何音讯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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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深得杜牧诗作俊朗沉郁的神韵,开篇以听觉和视觉的双重秋景入笔,北窗风声如战鼓轰鸣,阶前霜叶乱红堆积,一下子就把秋日萧瑟肃杀的氛围烘托得十分浓烈。

全诗意象层层递进,枕上新愁、云中悲雁、眼前驰马、风中断蓬,将个人身世的漂泊感和时光飞逝的怅惘完全融于秋景之中,最后落点到对离散弟妹的深切思念,把仕途失意的身世之悲和牵挂亲友的人伦之愁绾合在一起,情感真挚沉厚,没有多余的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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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秦观《秋兴九首》组诗中的作品,收录于《淮海居士长短句》的诗文附录部分,是诗人刻意模仿晚唐诗人杜牧秋兴诗作的俊朗沉郁风格而创作的。

当时北宋新旧党争愈演愈烈,秦观作为旧党一派的文人接连遭受贬谪,辗转流寓江南各地,仕途失意、亲友离散的多重打击让他心绪难平,秋日萧瑟的景物触发了积压已久的愁绪,因此写下这组借秋抒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