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九首 拟白乐天

秦观 · 宋代 · 绝句

不因霜叶辞林去,的当山翁未觉秋。
北里酒钱烦屡索,南州诗债懒频酬。
欲歌金缕羞红粉,拟插黄花避白头。
底事登临好时节,等闲收拾许多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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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经霜的红叶辞别枝头飘离山林,隐居山中的老翁根本察觉不到秋意已临。
在北里酒肆欠下的酒钱屡次被店家催讨,南州友人寄来的诗稿我也懒于频繁酬答。
想要高唱《金缕曲》却羞于面对宴上的歌女,打算在鬓边插上秋菊,好避开满头白发的窘境。
为何在这登高游赏的大好秋日时节,我平白无故积攒下了这么多的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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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的当确实、当真。
  • 北里原指唐代长安歌楼酒馆聚集的平康里,此处代指市井酒肆。
  • 金缕即《金缕曲》,唐代流行的乐府宴饮歌曲。
  • 黄花指菊花,古代重阳有簪菊的习俗。
  • 底事为什么、何事。
  • 等闲平白地、无端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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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拟白”而不泥于白,在白居易式的浅白流畅的语言外壳下,藏着属于秦观自己的柔婉沉郁的身世之叹。

全诗以秋日的日常琐事串联起情绪的流转,从不觉秋意的疏懒,到懒于应酬的倦怠,再到怕见白头的迟暮之感,最后收束到无端生愁的核心情绪,层层递进,不着痕迹。

看似闲散的笔调下,藏着诗人仕途失意、壮志消磨的隐痛,没有激烈的抒情,却以细腻的日常感引发读者的共情,是秦观后期诗风趋近平淡老成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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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秦观晚年闲居时期所作,属于《秋兴九首》组诗中的篇目,创作主旨明确效仿白居易浅近自然、抒写日常闲愁的诗风。

当时秦观历经仕途波折,早已褪去了早年的锐气,转而在日常闲居的细碎场景中安放自己的失意情绪,这首诗没有走杜甫《秋兴八首》沉郁宏大的家国书写路径,而是以个人化的秋日感怀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