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君

秦观 · 宋代 · 绝句

汉宫选女适单于,明妃敛袂登毡车。
玉容寂寞花无主,顾影低回泣路隅。
行行渐入阴山路,目送征鸿入云去。
独抱琵琶恨更深,汉宫不见空回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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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挑选女子远嫁匈奴单于,明妃整理衣袖登上远行的毡车。
她容颜落寞如同无人眷顾的残花,看着自己的身影徘徊在路边哭泣。
走啊走渐渐进入阴山的地界,抬眼目送远飞的鸿雁飞入云际。
独自抱着琵琶愁恨越来越深,再也望不见汉宫只能徒劳地频频回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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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适单于嫁给匈奴的君主。适,出嫁;单于是匈奴最高首领的称号。
  • 敛袂整理衣袖,这里形容昭君登车时克制悲戚的动作。
  • 毡车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用毛毡围裹的车子,多作为远行的交通工具。
  • 路隅路边,道路的角落处。
  • 阴山位于今内蒙古境内的山脉,是古代中原王朝与北方游牧部族的天然地理分界。
  • 征鸿远飞的鸿雁,这里指秋季向南迁徙的归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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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顺序串联王昭君出塞的完整历程,从受命登车、沿路悲泣到入塞望乡,层层递进渲染出昭君心中的沉哀,没有刻意铺陈冷僻典故,叙事节奏舒缓而情感浓度极高。

秦观将自身敏感细腻的文人气质注入昭君的形象塑造中,诗中“花无主”“空回顾”等描写,既贴合昭君远离故国、命运不由己的处境,也暗合诗人自身久困场屋、前途渺茫的人生体验,使得这首咏史诗跳出了单纯咏叹古人的局限,拥有了跨越时空的强烈情感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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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秦观的咏史代表作之一,创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当时秦观尚未登第,四处漫游历览前代古迹,对历史上怀才不遇的人物事迹多有共鸣。

王昭君出塞和亲是历代文人反复吟咏的经典题材,秦观没有沿袭此前诗作侧重画工陷害的旧说,而是从昭君离宫赴塞的全程视角切入,寄寓自身仕途失意的身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