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

秦观 · 宋代 · 绝句

百尺楼高燕子飞，楼上美人颦翠眉。
将军一去音容远，只有年年旧燕归。
春风昨夜来深院，春色依然人不见。
只余明月照孤眠，回望旧恩空恋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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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尺高楼上燕子翩然飞过，楼中的美人正紧锁着翠色的眉峰。
当年的将军一旦离去，音容踪迹便早已遥远，只有年年依旧的旧燕还会归来。
昨夜春风又吹进了深深的庭院，春景依旧和从前一样，当年的故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只剩下清冷的明月照着她独自孤眠，回望往日的恩情，只剩空自的眷恋不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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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盼盼即关盼盼，唐代徐州名妓，节度使张建封的侍妾，张建封死后独居燕子楼守节。
  • 颦翠眉皱起以黛绿颜料描画的眉毛，形容女子满怀忧愁的神态。
  • 音容声音与容貌，这里代指逝去之人的音讯与踪迹。
  • 旧恩往日的恩情，这里指关盼盼感念张建封生前对自己的眷顾与知遇之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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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怀古迹的七言古诗完全贴合秦观一贯的婉约清丽诗风，没有生硬铺陈典故的前因后果，而是选取燕子楼的典型意象切入，以飞燕、春风、明月三个核心物象串联起今昔对比的脉络，将关盼盼的孤寂心境与忠贞品性刻画得细腻动人。

全诗没有晦涩的用典痕迹，语言浅白却情味深厚，物是人非的沧桑感顺着春景依旧、故人渺远的对比自然流淌，末尾以“空恋恋”三字收束，既写出了盼盼对旧恩的深切眷恋，也暗含了诗人对人世聚散无常的普遍感慨，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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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十年（公元1077年），当时秦观赴徐州拜访出任徐州知州的苏轼，游历徐州燕子楼古迹，有感于唐代名妓关盼盼的事迹而创作。

关盼盼是唐代贞元年间徐州节度使张建封的侍妾，张建封病逝后，盼盼独居燕子楼十余年，矢志守节不事二夫，这段事迹在宋代文人中广为流传，成为诗人们吟咏的经典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