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

秦观 · 宋代 · 绝句

若耶溪边天气秋,采莲女儿溪岸头。
笑隔荷花共人语,烟波渺渺荡轻舟。
数声水调红娇晚,棹转舟回笑人远。
肠断谁家游冶郎,尽日踟蹰临柳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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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耶溪畔正值秋高气爽的时节,采莲的少女们正站在溪水的岸头。
隔着田田荷叶笑着和旁人搭话,在浩渺的烟波里摇着轻快的小舟。
唱完几曲婉转的《水调》天色渐晚,少女容颜娇美,船桨调转小舟往回驶去,笑声渐渐飘远。
岸边哪个出游的青年公子听得魂牵肠断,整日在杨柳岸旁徘徊不肯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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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耶溪位于今浙江绍兴境内,相传为西施浣纱、采莲的旧地,是江南著名的人文胜景。
  • 水调即《水调歌》,古代流行于江南的民间曲调,声调婉转悠扬。
  • 船桨,这里代指行船的动作。
  • 游冶郎指出外游赏、寻幽探胜的青年男子。
  • 踟蹰徘徊不前,流连不忍离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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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丽浅白的笔触勾勒出一幅鲜活灵动的江南秋日采莲图,全程没有刻意堆砌辞藻,完全以白描手法铺陈场景,人物情态跃然纸上。

前四句铺写采莲少女的日常情态,隔花笑语、烟波荡舟的画面极富动态感,将水乡少女的天真烂漫刻画得入木三分。后四句笔锋一转,从少女收舟归去的余韵,落到岸边游冶郎的驻足流连,以双向的倾慕写出江南水乡独有的浪漫风情,余味悠长,极具民歌的鲜活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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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秦观早年漫游吴越时期,诗人行至若耶溪畔,目睹江南秋日采莲的鲜活场景,有感于水乡少女灵动的情态与游人驻足流连的浪漫风情,写下这首颇具乐府民歌风味的七言古诗。

若耶溪是传说中西施浣纱、采莲的旧地,历代文人多有以此为题吟咏江南水乡风情的作品,秦观这首诗跳出了传统采莲诗多写少女相思的窠臼,转而刻画双向的情愫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