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小竖鉏斫舍北果林枝蔓荒秽净讫移床三首 三

篱弱门何向,沙虚岸只摧。
日斜鱼更食,客散鸟还来。
寒水光难定,秋山响易哀。
天涯稍曛黑,倚杖更裴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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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残破门户不知指向何方,沙土疏松堤岸大半已经颓坏。
夕阳西斜游鱼出来频频觅食,访客散尽山鸟纷纷飞回林间。
寒波荡漾水光动荡难以安定,秋山空寂声响格外凄清哀婉。
天边暮色渐渐昏黑,我拄着拐杖久久徘徊不愿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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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课小竖督促家中的小童。课,督促;小竖,对家仆小童的谦称。
  • 鉏斫锄地砍削,这里指清理荒草杂枝。鉏,同“锄”。
  • 荒秽荒芜杂乱的野草藤蔓。
  • 讫完毕,终了。
  • 曛黑天色昏黑,暮色浓重。
  • 裴回同“徘徊”,指流连往复、不忍离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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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写秋日傍晚草堂外的郊野景致,句句绘景又句句含情,将诗人闲散落寞的心境完全融入景物之中。

开篇先写郊野村居的荒疏之态,篱弱岸摧暗合诗人漂泊多年、暂得栖息的状态,无一字言愁而愁绪自现。中间两联动静相衬,日斜客散、鱼游鸟归的日常景致,搭配寒水不定、秋山响哀的主观化感受,将诗人藏在闲适背后的迟暮飘零之感悄然透出。末二句收束于倚杖徘徊的诗人自画像,余味悠长,尽显杜诗沉郁淡远的独特风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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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唐代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此时杜甫居于成都浣花溪畔的草堂,饱经战乱漂泊之后终于获得了一段相对安定的寓居时光。

诗人命家中小童清理草堂北面果林里杂乱的枝蔓与荒草,清理完毕后便将坐榻移到此处闲坐休憩,随兴写下这三首五言律诗,本首是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