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屯北崦

杜甫 · 唐代 · 绝句

盗贼浮生困，诛求异俗贫。
空村惟见鸟，落日未逢人。
步壑风吹面，看松露滴身。
远山回白首，战地有黄尘。
忧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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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匪四起世人皆受动荡之苦，官府横征暴敛边地百姓一贫如洗。
空荡的村落里只能见到归鸟，夕阳西下行遍四野也遇不到一个活人。
漫步山谷之中山风迎面吹拂，驻足观赏古松时寒露滴落沾湿衣襟。
遥望远山我忍不住频频回首，昔日的战地如今依旧黄尘滚滚战乱未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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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屯北崦东屯在今重庆奉节境内，是唐代夔州的一处屯田区域，北崦指东屯北面的山坳。
  • 盗贼此处既指安史之乱的残余势力、地方割据军阀，也指四处流窜劫掠的盗匪。
  • 诛求指官府无休止地横征暴敛，搜刮百姓财物。
  • 异俗夔州地处边地，风俗与中原不同，此处代指当地的普通百姓。
  • 壑指山间的谷地、山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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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诗人的游踪为线索，层层铺展战乱之后边地乡村的荒寒图景，情感沉郁厚重，尽显杜诗一贯忧民忧世的现实主义底色。

开篇先点出民生凋敝的双重根源：盗匪作乱的战乱破坏与官府盘剥的人为压迫，接下来两句以“惟见鸟”“未逢人”的强烈反差，把十室九空的惨状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一字直接写悲，荒寂悲凉之感已经扑面而来。后半段转向诗人自身的行旅感受，风露侵身的清冷触感，与前文空村落日的视觉荒寒形成呼应，最后以回望战地黄尘收束，将个人的身世漂泊之感，升华为对整个时局动荡的深切忧虑，语短情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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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当时杜甫旅居夔州，在东屯一带置田暂居，漂泊的生活稍稍得到安定。

彼时安史之乱虽已结束，但地方军阀割据、盗匪流窜的乱象并未平息，加之官府赋税严苛，夔州一带民生凋敝，诗人行至东屯北面的山坳，亲眼目睹战后荒残景象，有感而发写下这首纪实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