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高将永亨

大高杀身如伍尚,弟有子胥天未丧。
小高自慕颜太师,能言兄守常山时。
事随日往长已矣,邂逅相逢识其弟。
谁言恨不见古人,两意恐非今人比。
结发行阵初齐名,志同不在同生死。
苦遭文吏巧见诋,边人至今犹坠泪。
三年默默趋戎行,骅骝捕鼠非所长。
趣装定返云中守,上书今遇尚书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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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兄长像春秋时的伍尚一样舍身赴义,弟弟如伍子胥一般幸存下来,忠义一脉未曾断绝。
高永亨素来仰慕唐代的颜太师颜杲卿,还能亲口讲述兄长当年镇守常山的忠勇事迹。
往事随着岁月流逝早已成了过往,我与你意外相逢,得以结识这位忠义烈士的弟弟。
谁说遗憾不能见到上古的忠义先贤,你们兄弟二人的风骨绝非如今常人所能比拟。
年少从军之初你们兄弟就齐名军中,同心报国的志向从来不是为了同生共死的私谊。
可惜无端遭到文吏的刻意构陷诋毁,边地的百姓至今提起此事还忍不住落泪。
这三年你默默无闻地在军队中供职,就像千里马被用来捕鼠,实在不是你该施展的地方。
如今你整治行装定然要重返边地出任云中守,向朝廷上书的时机恰逢如今贤明的尚书郎主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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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尚春秋时楚国忠臣伍奢的长子,为了全父子之义主动放弃出逃,甘愿和父亲一同赴死,其弟伍子胥后来为父兄复仇。
  • 颜太师指唐代名臣颜杲卿,安史之乱时他镇守常山,宁死不降,最终被叛军杀害,死后追赠太子太师。
  • 邂逅没有提前约定的意外相逢。
  • 结发指男子成年之时,代指年轻的时候。
  • 文吏朝中掌管律法文书的官吏,这里指拘泥法条、刻意罗织罪名构陷边将的文官。
  • 骅骝传说中周穆王的八骏之一,指代日行千里的千里马。
  • 趣装急忙整理行装,“趣”通“趋”,急速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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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大量使用贴合人物身份的典故,几乎每一处用典都暗合高氏兄弟的生平事迹,没有丝毫生硬堆砌的痕迹。

开篇以伍尚、伍子胥兄弟比高氏兄弟,以颜杲卿比高永亨的殉国兄长,精准点出二人忠勇节义的品格,立刻将人物的风骨抬到了千古先贤的高度。

诗作后半段转而抒发对现实不公的愤慨,对文吏构陷忠良的批判,以及边地百姓对高家兄弟的感念,以“骅骝捕鼠”的比喻痛惜大材小用的不合理处境,最后落脚到对友人此番赴任的美好期许,情感层层递进,沉郁又不失昂扬,是宋代送别诗中少见的专为边将鸣不平的现实主义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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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刘跂的赠别诗作,创作于高永亨遭构陷去职、数年后即将重新获任边地职务之际。

高永亨是北宋戍边将领,其兄长为守御边地尽忠殉国,兄弟二人皆有古贤忠义之风,却遭到朝中执法文吏的刻意弹劾,长期得不到公正待遇,刘跂与他相逢之后深为其忠义品格所动,在他整装赴任之时写下这首赠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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