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郿绦赠晁掾

握手喜相逢,何以赠契阔。
解我郿县墨丝绦,系君南海谷皮褐。
结君欢爱君勿忘,祝君玄发如许长。
带围莫作沈家令,腰腹须称东平王。
秖忧道人骨相发,王涂骎骎弦上筈。
金玺盭绶丙丁文,鱼须宝笏搢锦绅。
此时此绦亦相尚,参禅问道裴丞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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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握手相逢满心欢喜,我该拿什么来慰藉你久别疏阔的情谊?
解下我这条郿县出产的墨色丝绦,系在你从南海带回的粗麻布衣之上。
丝绦绾结着你我的欢好情谊愿你不要忘记,祝愿你黑发永远像这绦带一样绵长。
腰带的尺寸切莫像沈家令那样日渐消瘦,你的腰腹要相称得享厚禄贵为王侯的东平王。
只担忧你天生的骨相显贵迟早要发迹,仕途飞驰就像箭搭在弓弦上即刻就要射出。
到时候你佩戴着刻有丙丁纹路的金印绿绶,手持鱼须装饰的朝笏,插在锦制的衣带上入朝。
到那时这条丝绦也会被你珍重爱惜,就像当年身居相位仍参禅问道的裴度一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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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郿绦郿县(今陕西眉县)出产的丝制腰带,是宋代西北知名的特产织物。
  • 晁掾姓晁的属官,掾是古代对官府佐贰僚属的统称,此处当指北宋苏门学士晁氏家族的某位友人。
  • 契阔久别、离散,此处指阔别多日的深厚情谊。
  • 谷皮褐用树皮纤维织成的粗布衣,代指平民所穿的朴素衣物。
  • 玄发黑发,代指人的盛年。
  • 沈家令典故指南朝沈约,他曾自称老病消瘦,腰带常往孔眼移动,后世以此代指人消瘦多病。
  • 东平王指东汉东平王刘苍,他姿体丰伟,腰腹壮硕,后世常以此代指显贵安享尊荣的王侯。
  • 骎骎疾速奔驰的样子。
  • 筈箭尾,代指箭。
  • 金玺盭绶金制的印玺与青绿色的印绶,是汉代诸侯王级别的礼器,此处代指高官显爵。
  • 鱼须宝笏用鲨鱼须装饰的朝笏,是高级官员上朝所持的礼器。
  • 搢锦绅把朝笏插在锦制的大带之间,是古代高官的标准仪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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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的丝绦作为贯穿全篇的抒情线索,构思极为精巧,完全跳出了普通赠物诗的俗套。

开篇点出相逢之喜,随即引出赠绦的缘由,接下来从丝绦的“结”与“长”生发联想,接连用两个反义典故,既调侃友人切莫早衰消瘦,又祝福他身强体健仕途通达,亦庄亦谐,极见二人交谊之深厚。

末尾笔锋一转,即便预想友人日后身居高位,也仍期许他能像唐代名相裴度那样,在显贵之后仍不改参禅问道的本心,守住素志,让整首诗的立意跳出了普通的仕途祝福,多了一层北宋士大夫推崇的旷达清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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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跂的文集《学易集》,大致创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刘跂与苏门晁氏交游密切,这位担任掾吏的晁姓友人即将赴任,刘跂便将自己珍藏的郿县特产丝绦作为临别相赠的礼物,写下这首寄寓祝福的诗作。

刘跂身为元祐重臣刘挚之子,一生交游多为元祐党人,这首赠诗也体现了北宋士大夫之间不以财物为意、重情谊寄期许的交游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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