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辽作十四首 其一○

喜斗人皆勇,诛求俗故贪。
为谋不耐暑,嗜味独便盐。
已怪今生到,宁能一夕淹。
长安远如日,北斗望为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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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民众喜好争斗人人勇武,苛责求索的风俗让民风素来贪鄙。
当地人谋划行事不耐暑热,饮食口味唯独偏好咸盐。
我早已诧异今生竟能踏足这异域之地,哪里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个夜晚。
远在中原的京师像太阳一样遥不可及,抬头望北斗竟觉得它偏向了南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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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诛求强行搜刮、苛责求索,这里指辽地当时赋税盘剥的社会风俗。
  • 淹停留、滞留。
  • 北斗即北斗星,古人常以北斗的方位指代中原故国的方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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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以平实的笔触记录了辽地迥异于中原的民风与生活习惯,是宋代使辽诗中极具史料价值的风俗写照,没有刻意的褒贬,全是使臣亲眼观察到的真实细节。

后半部分笔锋转向诗人自身的主观情绪,“已怪”“宁能”二词直接点出身处绝域的惊诧与不愿久留的迫切归思。末尾两句以极具张力的错觉写法,写出身处极北异域的特殊体验:因地理位置比中原更靠北,抬头原本指向中原北方的北斗,竟仿佛偏到了南方,而远在中原的京师更是遥不可及,将深切的故国之思、乡关之念抒发得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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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刘跂出使辽国期间所作,属于《使辽作十四首》组诗中的第十篇。

北宋元祐年间,刘跂奉命作为国信使出使契丹,沿途亲身观察辽地的风土人情、气候物产,结合自身身处异域的羁旅愁思,写下这组兼具纪实性与抒情性的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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