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公允韵送介叔东归

曾曳长裾何处门,楚声悲壮不堪闻。
侵凌急景东都雪,触忤新愁南浦云。
未信书生歌岳岳,要令天子禅云云。
少年持许今安在,拭目翱翔鸳鹭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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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拖着长长的衣襟游历过多少权贵之门,楚地的歌声悲壮苍凉,实在让人不忍卒听。
急促的岁末光景被东都汴京的风雪侵逼,离别的新愁触动心绪,如同南浦边缭绕的云气。
从不相信书生只会歌咏刚直的气节,还要辅佐天子完成封禅泰山的旷世功业。
你年少时怀抱的壮志如今还在不在?拭目以待你在朝官的行列里展翅翱翔大展宏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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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曳长裾拖着长长的衣襟,指奔走于权贵之门游历谋生,语出《汉书·邹阳传》“何王之门不可曳长裾乎”。
  • 楚声楚地的歌谣,声调向来以悲壮苍凉著称。
  • 急景急促的光阴,常指岁末时光。
  • 东都北宋都城汴京,又称东都,即今天的河南开封。
  • 南浦水边的送别之地,后世常用来代指送别之处,语出《楚辞·九歌》。
  • 岳岳挺立刚直的样子,此处形容士人刚正不阿的气节。
  • 禅云云指天子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史记》记载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云云”代指泰山之云,是封禅相关的经典典故。
  • 鸳鹭群鸳和鹭都是水鸟,飞行行列整齐,用来比喻朝官的班列,代指朝堂之上的官员群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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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骨力刚健的送别七律,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春悲秋、儿女沾巾的俗套。

诗歌前半部分以景衬情,东都风雪、南浦愁云,把离别的沉郁氛围渲染得十分到位,“楚声悲壮”更是暗合了二人半生奔走、壮志未酬的人生际遇。后半部分笔锋陡然振起,连用两个典故,一扫前文的沉郁低回,对友人的才能寄予极高的期许,勉励对方不要局限于书生的小节,要立大志建大业,在朝堂之上施展抱负。全诗对仗工整,用典妥帖,情感沉而不堕,悲而能壮,足见作者与友人磊落不平的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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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跂的文集《学易集》,是北宋中后期的送别酬答之作。

刘跂为宋哲宗元祐年间进士,平生刚直不阿,不肯依附权贵,当时友人介叔即将东归,作者依友人公允诗作的原韵写下这首送别诗,时值隆冬大雪笼罩东都汴京,离思与对友人的期许交织,遂成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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