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白帝城二首 其二

杜甫 · 唐代

白帝空祠庙,孤云自往来。
江山城宛转,栋宇客裴回。
勇略今何在,当年亦壮哉。
后人将酒肉,虚殿日尘埃。
谷鸟鸣还过,林花落又开。
多惭病无力,骑马入青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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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城中空留着旧时祠庙,只有孤云自在来来往往。
江山环绕着城池曲折回旋,我在祠庙屋宇下徘徊流连。
当年的勇略如今还在哪里,想那时你也曾雄姿壮哉。
后人为你献上酒肉祭祀,空寂殿堂日日落满尘埃。
谷中鸟儿鸣罢便飞掠而去,林中花儿谢了又再度盛开。
我抱病无力深感惭愧,骑马踏入长满青苔的祠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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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帝指白帝城,因东汉公孙述自称白帝于此建城得名,诗中指白帝城内公孙述的祠庙。
  • 裴回同“徘徊”,指诗人登临流连、徘徊不前。
  • 栋宇指祠庙的屋宇建筑。
  • 勇略指公孙述当年称雄蜀地的勇猛谋略。
  • 虚殿空寂荒废的殿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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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借古抒怀的登临之作,将写景、怀古、伤己融为一体,风格沉郁,意蕴深沉,尽显杜诗晚期的老成笔法。

开篇以“空”字定下基调,空庙孤云,自然永恒对照人事变迁,苍凉之感扑面而来。三四句写江山城池环绕、屋宇下诗人徘徊,将自我融入古迹场景,衔接自然。

中间四句直抒怀古之叹:一句“勇略今何在”直击人心,当年称雄一方的豪杰,如今只留下一座空庙接受祭祀,殿堂积满尘埃,道尽了历史兴衰、世事无常的沧桑感。

结尾宕开一笔写荒祠之景:谷鸟自鸣,林花自开,以自然的生生不息对照人事的荒寂,最后收束到自身抱病漂泊的处境,将个人身世之叹融入怀古之情,含蓄深沉,余味悠长,完美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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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

当时杜甫辞去西川节度参谋职务,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多次登临白帝城凭吊古迹,触景生情写下《上白帝城二首》,本诗是第二首,凭吊对象为白帝城中公孙述的祠庙,公孙述东汉初年曾割据蜀地,自称白帝,修建白帝城。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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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空祠庙,孤云自往来。

江山城宛转,栋宇客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