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黄完仲韵

几年流落喜东归,笑语相懽此一时。
轣辘小车真快意,伶俜短杖且扶危。
新诗遣兴几成癖,浊酒忘怀定不痴。
政恐为官抛我去,除书闻已下京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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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流落他乡终于欣喜东归,欢声笑语彼此相乐正是此刻的美好时光。
辘辘作响的小车乘驾起来实在畅快惬意,我拖着孱弱身躯拄着孤零短杖姑且扶持渡厄。
吟写新诗排遣兴致几乎成了癖好,饮下浊酒忘却俗忧定然不算痴愚。
只恐怕官职任命要抛下我这份闲散自在而去,听说授官的文书已经从京师下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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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常见体例,依照所酬和诗作的原韵用字、先后次序来创作,也叫步韵。
  • 轣辘象声词,模拟车轮滚动时发出的辘辘声响。
  • 伶俜孤单孱弱的样子,此处指诗人饱经磨难后病弱孤苦的状态。
  • 除书朝廷正式授予官职的文书,也称作授官敕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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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脉络先扬后抑,转折极具张力,完全跳出了普通酬和诗的应酬俗套。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久客流落终于东归的狂喜,把劫后余生得与旧友相聚的松弛感写得十分真切,中间两联描摹归乡后随性自适的日常,推小车、扶短杖、吟诗饮酒,全然是不被俗务羁绊的自在状态,质朴生动毫无造作。

末联陡然翻转,将常人眼中的授官喜讯化作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烦心事,足见诗人经历几番党争倾轧磨难之后,早已看透宦海风波凶险,对功名利禄毫无贪恋,只愿安享乡居的闲散自在,这种反世俗取向的书写,让全诗的情感分量格外厚重,尽显诗人刚直淡泊的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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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末年,刘跂此前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外放辗转流落多年,终于获准返回山东东平故里闲居。

友人黄完仲先作寄赠诗表达重逢的欣喜,刘跂依原韵次序酬和写下此篇,彼时他刚享受到乡居的自在,又听闻朝廷授官的文书即将抵达,心绪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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