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僧道诚应缘菴用李端叔韵

历历孤寒不可群,应缘聊寄梦中身。
无弦琴里本来曲,枯木岩前元自春。
诗句已多犹恐少,禅机虽旧不妨新。
乡山更好莫归去,且伴蒲团夜坐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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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孤高清介的品格举世罕有难以合群,顺应机缘暂且把这色身寄托于如梦的尘世。
就像无弦琴中藏着原本就存在的至妙乐曲,枯木岩前也自有一派天然生机盎然的春意。
吟出的禅诗已经很多仍怕体悟得不够深,禅门的机要义理虽从古流传却不妨时时出新。
故乡的山林纵然再好也不必急着归去,暂且陪伴着蒲团之上夜夜打坐修禅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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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应缘佛家语,指顺应机缘、随事化度,这里的“应缘庵”是僧道诚的居所名号。
  • 无弦琴典故出自陶渊明,陶渊明蓄无弦琴一张,不懂音律却常抚弄以寄意,象征不执着于外在形式、直探本心的至高境界。
  • 枯木岩禅林常用意象,代指枯寂清修的禅门境地。
  • 禅机佛家指禅理中蕴含的玄妙机要、悟道的契机。
  • 蒲团禅修时用来跪坐的草编或麻编圆垫,是禅门坐修的常用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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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渗透着融通诗禅的宋调特色,全无世俗应酬的陈腐气。开篇先赞主人僧道诚孤高遗世的品格,点出佛家“人生如梦、随缘住世”的核心义理,用无弦琴、枯木岩两个经典意象,把看似矛盾的“无弦自有曲”“枯木自生春”的禅理写得灵动鲜活,毫无说教的枯燥感。

颈联“诗句已多犹恐少,禅机虽旧不妨新”更是道出了宋代诗坛“以禅入诗、诗禅互渗”的普遍风尚,说明艺术体悟与禅门义理都常读常新,永无止境。尾联不落常套,一反常人劝人归乡的俗调,劝主人不必执着于归乡的执念,在当下的禅居生活中安住,把随缘任运的禅家旨趣表达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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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跂的文集《学易集》中,是北宋后期诗人刘跂为僧人道诚的居所“应缘庵”题写的酬赠之作,创作时依照北宋文人李之仪(字端叔)同题诗作的原韵而作。

刘跂一生仕途坎坷,晚年退居乡里,与当地禅林僧人多有交游,这首诗正是他与僧道诚谈禅论诗、相得甚欢时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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