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中作四首 其三

人物分多种,迁流不见经。
已无燕代色,但有犬羊腥。
海马生难驭,山苗煮始青。
舜韶方九奏,异类合来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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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族群本就各有分野,迁徙流变早已背离了常道规范。
此地早已不见燕代故土的中原风貌,只剩下遍地弥漫的腥膻异族气息。
北方草原的野马生性桀骜难以驯服,山中的异草烹煮之后才泛出青色。
上古舜帝的正统雅乐正要完整奏响,边地异族理应全都前来王庭朝拜归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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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迁流迁徙流变,此处指族群迁徙、风俗变迁脱离了中原传统的常轨。
  • 燕代燕地与代地,即今河北、山西北部的幽云区域,是传统中原王朝的北方边地,此处代指被金人占据的北宋故土。
  • 海马此处指北方草原出产的野马,并非海洋生物。
  • 舜韶相传为上古舜帝所作的雅乐,是儒家文化中代表华夏正统文明的最高礼乐象征。
  • 九奏演奏九遍,是上古雅乐的完整演奏规制,代指礼乐完全施行。
  • 来庭来到中原王朝的王庭朝拜,指代四方异族归顺华夏正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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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使臣羁留异域的代表性抒怀作品,通篇以中原文明的正统视角观照异族统治下的故土景象,情感沉郁而立场鲜明。

开篇先点明族群分野的大前提,紧接着以沉痛的笔触写故土沦丧后的风貌巨变,昔日熟悉的燕代汉地已经被异族风俗彻底浸染,犬羊腥膻的感官描写极具冲击力,把诗人目睹文明沦丧的失落感完全托出。中间两联以海马、山苗两个异域意象作比,暗喻异族桀骜难驯的特质,暗含着对异质文化的疏离态度。收尾两句笔锋振起,以舜韶九奏的典故寄寓理想,坚信华夏文明的感召力终将让所有边地族群归顺,满含对王朝重振、故土收复的强烈期盼,是宋代士大夫华夷观念的典型文学表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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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刘跂作为北宋使臣出使金朝,被羁留于北方金国统治区域期间。

当时幽云十六州等传统中原边地已被金人占据多年,故土风俗完全改易,诗人目睹异族统治下的种种景象,心怀对华夏文明正统的坚守,写下这组感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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