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塘两崖

三峡传何处,双崖壮此门。
入天犹石色,穿水忽云根。
猱玃须髯古,蛟龙窟宅尊。
羲和冬驭近,愁畏日车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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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的盛名究竟从何处流传而来,两岸对峙的山崖雄壮地拱卫着这处峡门。
崖壁高耸直插入云,通体都是苍然的石色,向下穿入水底,忽然就触到了云的根脉。
攀援其间的老猿须髯都带着苍古的气息,深水下的蛟龙把这里当作尊贵的窟宅。
太阳神羲和冬日驾车经过此处,都发愁害怕太阳车会在这里倾覆翻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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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根古人认为云气起生于山石之间,因此称山石的根部、深水下的石脉为云根。
  • 猱玃猱是猿类的一种,玃指体型较大的老猿,这里泛指攀援在崖壁上的猿猴。
  • 羲和中国古代神话中为太阳驾车的神。
  • 日车神话中太阳乘坐的由六龙牵引的车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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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雄健奇崛的笔力,刻画出瞿塘峡两岸山崖的高峻险绝,极具震撼力。

诗人从空间的上下维度展开描写,向上写山崖入天的苍然石色,向下写穿水通云的石脉根基,再辅以猿猴苍古、蛟龙盘踞的奇幻想象,最后借羲和畏途的神话夸张,把瞿塘峡的险峻写到了极致。全诗没有直接铺陈道路的艰险,却处处透出令人心悸的雄奇压迫感,既展现了杜甫描摹山水的高超笔力,也暗寓了诗人对世道艰难的深沉慨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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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当时杜甫辞去严武幕府职务,沿长江东下抵达夔州(今重庆奉节)暂居。

瞿塘峡是三峡中最为险峻的一段,杜甫在此期间遍览当地雄奇山水,创作了大量咏叹夔州风物的诗作,本诗便是他亲身探访瞿塘峡后,为赞叹两崖的奇绝险峻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