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歌上呈留守门下侍郎

太微渊默严不动,斗为其车运中央。
四序回旋变造化,一杓直指无偏傍。
柄臣比之号八柱,一柱难阙各有当。
绍圣元年图旧德,更公玉麟使过国。
屹然山立天子重,列作八柱扶天极。
天极尊严物有道,不减不溢常不忒。
均劳于外天阙柱,至今朝廷虚衮舄。
皇皇辟君明如日,安用动威偃禾木,表以甘露太和液。
饮太液,亲寿益,公难老,归致太平万物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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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垣肃穆沉静威严不动,北斗以自身为车运转于天宇中央。
四季循环往复化育世间万物,斗柄径直指向没有丝毫偏斜。
辅政重臣被比作撑天的八根巨柱,缺一不可各有其应承担的职责。
绍圣元年朝廷追念前朝有德老臣,您像瑞兽玉麟一般受命巡行邦国。
您如山岳般屹立深受天子器重,位列八柱共同扶持帝位天极。
天极帝位尊严有序万物各循其道,不会减损也不会满溢恒久没有差失。
您被派出外承担辛劳本是朝廷栋梁,至今朝堂之上还空着高位等您归来。
圣明的君主光辉如太阳普照天下,何须动用威严去偃伏禾苗草木,上天降下甘露这是太和的祥瑞汁液。
共饮太液仙液,亲得寿数增益,愿您长生不老,归来辅佐太平让万物都得安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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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微古代星官三垣之一,象征天帝的宫廷,此处代指朝廷与帝位。
  • 四序指春夏秋冬四季。
  • 杓北斗星的斗柄部分。
  • 八柱上古神话传说中天有八根支柱支撑,此处用来比喻八位辅政重臣。
  • 绍圣元年北宋哲宗年号,即公元1094年。
  • 忒差错、过失。
  • 衮舄古代帝王或三公所穿的礼服与鞋,此处代指朝堂高位。
  • 太和液指天地太和之气凝结成的甘露,是传统儒家认定的顶级祥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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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古代星象学的北斗、太微起兴,取喻宏大贴切,毫无生涩堆砌之感,从天地运行的规律自然过渡到对人事的称颂,衔接流畅自然。

诗人将辅政重臣比作撑天的八柱,既精准点出了对方的功绩与朝野声望,也暗含了对其归朝主持政局的热切期盼,最后以甘露祥瑞作结,寄寓了天下太平的美好愿景。全诗用典典雅妥帖,语言庄重从容,既符合呈送朝中重臣的礼仪尺度,也体现了米芾深厚的学识功底,是北宋中期文人赠答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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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绍圣初年,是米芾呈送给时任留守门下侍郎的朝中重臣的赠诗。

北宋绍圣元年,政局发生变动,朝野都期盼声望素著的旧德老臣还朝辅政,镇守地方的门下侍郎正是众望所归的人选,米芾便借北斗星象、甘露祥瑞的传统意象创作此诗,既表达称颂之意,也寄寓了对时局的美好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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