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州歌十绝句·其五

瀼水的东岸西岸聚居着上万户人家，大江北岸南岸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放。
反向翩飞的野鹤遗落了洁白如玉的花蕊，互相追逐的小野鸭钻进了菰草的嫩芽深处。

• 瀼指夔州当地的瀼水，分为东瀼、西瀼两条支流，沿岸是当地居民的主要聚居区。
• 琼蕊原指神话中琼树的花蕊，这里用来代指洁白如玉的白色花卉花蕊。
• 相趁相互追逐、结伴嬉戏的意思。
• 凫雏刚刚孵化不久的小野鸭。
• 蒋牙蒋即菰，俗称茭白，蒋牙就是菰草刚刚萌发的嫩芽。

这首小诗笔调轻快明丽，完全跳出了杜甫一贯沉郁顿挫的创作风格，开篇两句先从人居规模落笔，“一万家”直接点出夔州当地的富庶繁盛，“春冬花”则精准凸显出夔州地处亚热带、常年气候温润的独特物候特征。

后两句转笔捕捉灵动的自然动态，高飞远走的野鹤遗落花蕊，逐戏的小鸭隐入菰芽，一远一近，一逸一趣，画面鲜活饱满，满溢着诗人久居异乡却被当地风物治愈的悠然闲适之感，是杜甫夔州诗作中少见的充满明亮生机的小品名篇。

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此时杜甫正寓居夔州。

诗人入蜀之后辗转漂泊至夔州，对当地的山川形胜、民俗物产十分熟稔，于是以组诗形式写下十首七言绝句，分咏夔州的历史遗迹、市井风貌与自然景致，本首是组诗的第五首，专写夔州城郊的春日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