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书学博士呈时宰

半生湖海看青山,惯佩笭箵揽辔艰。
晓起初驰朱雀路,霜华惭缀紫宸班。
百寮卑处瞻丹陛,五色光中望玉颜。
浪说书名落人世,非公那解彻天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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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生漂泊江湖遍历青山,早已习惯背负行装、策马奔波的艰辛。
拂晓时分我初次驱马踏上朱雀大街,鬓染寒霜的我惭愧地跻身紫宸殿的朝班行列。
在百官行列的低位处仰望朱红的殿阶,在五彩祥光之中瞻望天子的容颜。
空自传说我的书法名号流播人间,若不是您举荐,我哪能通达天子的宫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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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除授任、任命官职。
  • 书学博士宋代国子监所属官职,掌书法教授、内府书画鉴定等事务。
  • 时宰当时的执政宰相,此处指举荐米芾的蔡京。
  • 笭箵竹编的渔篓,此处代指漂泊江湖的游士行装。
  • 揽辔挽住马缰,指策马出行。
  • 紫宸宋代皇宫内的紫宸殿,是皇帝接见群臣的正殿,代指朝廷。
  • 百寮即百官,寮通“僚”。
  • 丹陛宫殿前涂成红色的台阶,代指皇宫正殿。
  • 天关天门,此处代指天子居住的宫廷禁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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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米芾生平仕宦经历的真实写照,开篇从半生漂泊的过往写起,将自己数十年浪迹江湖、仕途蹭蹬的经历尽数托出,沉郁之中自带米芾特有的疏狂气质。

中间两联转入入朝之后的场景描写,对仗工整,辞藻典雅,将初为朝官的敬畏、欣喜又略带自谦的心态描摹得十分真切,紫宸、丹陛、玉颜等意象层层递进,铺排出皇家朝堂的庄严气象。

收尾两句点明主旨,直接向举荐者表达谢意,既不掩饰自己书名满世的自负,又将得以入朝的机缘全然归于对方的知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完全符合呈赠权贵的诗作的语体规范,是研究米芾生平交游与宋代书学制度的重要文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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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崇宁年间,当时米芾经权臣蔡京举荐,被朝廷授任为书学博士,这一官职隶属于国子监,主要负责教授生徒书法、鉴定宫内书画藏品。

米芾此前长期辗转各地担任卑微小吏,漂泊江湖数十年,此次得以入朝担任清要官职,心中满是对举荐者的感激,于是创作这首诗呈送当时的执政宰相,表达自己的知遇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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